她的房间只有一张床,把草席掀开一角,就露出了底下平整的土炕。
姜莱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闭上眼,直接转动手里的陀螺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周遭的喧嚣如潮水般褪去,不管是屋外的人声还是隔壁柴火燃烧时的爆裂声,都被隔绝在了她的意识之外。
她的眼里只剩那个旋转的陀螺。
转着,转着,意料之中的倒下了。
姜莱瘫坐在地上,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。
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,一直被她死死压抑的情感枷锁终于破裂,原主的七情六欲如洪水般涌向姜莱的脑海。
她真的回不去了。
这一切早就料到了不是么?
原主和她都是无辜受害者,原主不想死在变异野鸡的利爪下,她也不想莫名其妙的霸占别人的身体。
但事已至此,原主的灵魂消散,彻底和她融为了一体。
她从此以后就只能是废土姜莱!
晚饭的时候,姜莱对姜卫多了丝真情实意,坚持要把肉干和菜叶平分,不接受姜卫那一套病号多吃点的说辞。
姜卫说不过姜莱,也知道妹妹在有些事情上面异常固执,也不再纠结,俩人就一人捧着一碗菜叶肉丝糊糊,坐在炕上吃了起来。
这么多天终于吃上了一口热乎的吃食,姜莱终于有了一种自己真正活着的感觉。
这糊糊寡淡无味,菜是菜味,肉是肉味,手里的碗还烫手的很,还好指腹上有不少老茧,不然这么烫的碗她还真端不住。
吃饱喝暖,放下碗的同时两个人都长呼了一口气。
舒坦!
棚户区的夜晚是安静的,拾荒人忙碌了一整天,回来了有饭吃饭,没饭吃西北风,简单收拾一下立马就陷入梦乡。
月光和星光都被污染的大气层遮挡,基地外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
这也是为什么拾荒人无论如何都得在太阳下山前归家。
姜莱很想倒头就睡,但是白天睡多了导致现在很清醒,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摊煎饼。
抬起腕表看了一眼,九点了。
前世这个点她大概还在加班,但是现在她不想睡也得强制自己关机。
拾荒人最迟四点就要出门,再磨蹭下去,她连6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无法保证。
外头有人进屋,是姜卫打水回来了,在竹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