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甥俩真对路子,都是沾火就着的炮仗脾气。”
此人是老太太娘家侄子,保龄侯史鼐,今年还不到四十岁,是个气质冷肃的帅大叔,史湘云就是他养着的。
忠靖侯史鼎有腿疾,很少出门,也不喜欢跟老太太来往,原身和宝玉都没见过他。
史鼐又对宝玉道,“你也是能出门的大人了,想见谁不会直接去家里么,你小表弟在家也是无聊,有空就去看看他。”
宝玉笑着答应下来,史家一门双侯,能袭爵的男丁只有史鼐的独子史霄,其余的都是女孩儿,最大的十四岁,再过两年就要出嫁了。
王子腾哼了声,“再不老实就把你丢进军营,让你小子尝尝厉害。”
宝玉拿白眼翻他,丢就丢,谁怕谁啊。
众人都好笑的摇头,任由舅甥俩斗嘴打官司去,老太太招呼人回府,眼看就要入冬了,江边风凉得很,车里还有孕妇呢,可别受了风寒。
宝玉回了家,打发人收拾贾珠院子,贾珠的人和李纨陪房都跟着他们走了,还得安排几个婆子照看院子。
贾珠一行人从汉江顺水而下,通过里运河来到淮河,又进入京杭大运河,到达扬州城再换乘海船前往广东。
官船到达扬州码头,林家已经派人等着了,见下人都身着素服,贾政惊道,“可是家里出事了?”
林管家苦笑一声,“是我们哥儿没了,太太痛哭两三天了,还请表少爷劝慰一二呢。”
贾珠啊了声,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。
姑父家只有一个四岁的庶子,去年就说身体不好,年节走礼自家都有上好的药材送过来,他还以为已经养好了,怎么突然就没了?
来到巡盐御史府,上下也是一片素色衣裳,幼儿早夭不能挂白幡办葬礼,只能穿得素净些以寄哀思。
贾敏今年三十七岁,窈窕清雅,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,因连日伤心,又清减了几分,更显楚楚动人。
贾珠只在小时候见过贾敏,见姑母依旧是记忆中的样子,好似又回到了孩提时候,那时他因为写不好功课时常被老爷责打,姑母心疼他时眼圈也是这样红的。
贾敏愣愣看着长得好大一只的侄子,被嬷嬷提醒才想起让座,贾珠和李纨见过礼,她又看到了侄孙小苹果,一把抱在怀里哭了起来。
贾珠头大如斗,随李纨劝慰几句,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小表妹。
年仅五岁的小姑娘娇弱清秀,细瘦得像根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