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姐儿见大家都闷闷的,就请示老太太如何准备入伏,今年六月中旬才入伏,天气只会比往年更热,冰盆凉席和夏衣也要预备起来了。
荣国府内眷们说着家事,宫里的新皇也在听内监上报,从而判断各府对送姑娘进宫的反映。
新皇三十岁出头,气度沉静,目似幽潭,当皇子时他就低调内敛,几乎没多少存在感,登基后依旧如故,面对把着权柄不放的太上皇也毫无异色,是个极能忍的人。
听到宝玉嘱咐元春的那些话,他勾起嘴角,喃喃道,“倒是个爱惜手足的,朕记得荣国府有个衔玉而生的孩子,就是这个宝玉吧?”
上报的内监就是接元春进宫那位,他躬身回道,“回皇上,就是他,荣国府二房次子贾宝玉,学名贾瑛,是五军营总兵霍从先的关门弟子。父亲是工部主事,娘舅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。”
皇上恍然,笑道,“对,朕都忘了,他是田预那孩子的小师弟,听说他为了阻止姐姐进东宫,用衔下来的那块宝玉砸破了父亲的头,是块当武将的材料。”
殿内众人都抽了口气,老子打儿子听多了,儿子敢打老子的还是头次听到,皇上语气中的轻松和笑意让他们不知如何接话,只好垂下头装包子。
皇上对宝玉的印象尚算不错,甚至还带着几分羡慕。
谁还没个糟心的爹了,小家伙有勇气以下犯上,痛揍亲爹,他却只能忍着,把牙咬碎了也不敢露出丝毫不满,还不知要憋屈到几时呢。
他叹了口气,对身边的大内监道,“就贾常在吧,你们平日也照应她一些。”
次日中午,贾珍赶在用午膳时前来报喜,元春第一天进宫就被皇帝召幸了,可见皇上心里还是有四王八公的。
老太太也喜得连声道赏,她一直担心皇帝对太上皇不满,连带也看不上元春,没想到她头天进宫就被召幸了,这份体面自家必须得接住。
宝玉却差点喷出一口老血,大姐姐进宫当妾就够委屈了,尚未成年就被老流氓糟蹋了,小老婆全家还喜气洋洋的,这是什么见鬼的世道?
午膳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堵在胃里,疼得他脸色惨白,卫若兰察觉到宝玉脸色不对,恭喜几句就拉着他往绮霰斋来。
进了正房,宝玉就一头栽到矮榻上,捂着胃不住干呕。
屋里的丫头都傻眼了,花序扭身就要去找老太太。
茜雪一把拉住她,摇头示意不能声张,珍大爷刚报了喜事,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