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。
赖大吓得不轻,在荣国府当奴才,日子比百姓舒服多了,尤其是爬到主子身边的人,说是养尊处优也不为过,就这么赶出去,他们可怎么活啊?
他抬眼去看主位的老太太,见她满面含笑的哄宝玉,命人开箱给孙子孙女添银子,根本没把下人的死活放在心上。
坐在下首的珠大爷则冷眼瞪着自己,那架势好似只要他出言反对,连他也要一同赶出府去。
赖大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以自保为上,把仗着脸面偷窃棒打小主子的奴才赶出去,府里的下人也能安生些,于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,何乐而不为呢。
赖大领命下去拿人,老太太则看向犹自气鼓鼓的宝玉,嗔道,“这下你可满意了,我们荣国府这百年来只有买人的,放人还是头一次,都是你个小东西闹的,那点子梯己才能有几个钱,也值得你大动肝火。”
宝玉哼了声,“那些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,不赶出去留着过年么,他们偷我们的银子,还要老太太用梯己贴补回来,老太太里外吃了两次亏,我能不生气么。我们家统共也就十几个人,要那么多下人做什么?”
老太太好笑道,“昨儿才说你长大了,转眼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,我们宁荣两府在中京虽是二等门第,该有的排场也是不能少的,否则不仅亲朋疑心,外人看着也不像话。”
宝玉还是不懂,“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,与外人有什么相干,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呗。”
贾珠好气又好笑,斥道,“瞧你说的什么话,与我们荣国府来往的不是王公勋贵,就是朝廷大员,要是我们待客寒酸,礼仪疏漏,在他们看来就是荣国府即将失势败落,再无价值可言了。
要是官员不再与府里走动,我们的人脉就会凋零,贵族不愿联姻,势力也会逐渐萎缩,等到荣国府孤立无援的那一天,下人门客就会一拥而上,将我们分食殆尽。”
宝玉倒抽口气,抬头去看老太太,见她点头肯定大哥的话,不由打了个哆嗦。
原来大贵族的世界竟如此残酷,摆排场并非为了面子,而是在对外释放信号,表明我们的根基还在,仍有势力财富,以此来震慑豺狼,让他们不敢反噬主人。
老太太并未阻止大孙子教导弟弟,这些天她也看出来了,宝玉年纪虽小,心里装的事却不少,对很多事也有自己的见地,有些事与其让他自己瞎琢磨,不如直接分说明白,省得他懵懵懂懂的吃亏犯错。
见宝玉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