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被老爷抢了去,长女和小儿子,还有赵姨娘生的两个小孽障又被老太太接手,以后她在二房还有何威信可言。
元春站在王夫人身后,满怀感激的对老太太敛衽一礼。
此番有兄长和小弟相护,她才能逃过一劫,从此她们姐妹的亲事都交由祖母做主,即便无法保证一生无忧,至少不会再被无良父母葬送终身了。
宝玉要是在这里,肯定会提醒元春别放心太早了,老太太的所谓疼爱也是建立在自身利益上的,为了挽回家族颓势,卖他们时出手只会比贾政更狠,探春就是这样被牺牲掉的。
老太太让孙女看得心酸,挥手把两个不省心的儿媳妇撵出去,把元春唤到身边,刚要拉她坐下,就猛的一惊,“元丫头,你的手怎么这么热?”
元春咦了声,反握住老太太的手,担心道,“是老太太的手太冷了吧?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老太太也有点拿不准了,又唤来鸳鸯几个,查看过后,几人一致认定元春也病了,身上的温度只比宝玉昨晚高热时低一丢丢。
才送走的太医又被请了回来,诊脉的结果是元春因惊惧过度,昨晚又没休息好,也发热躺平了。
老太太这个心累,她活了六十多年,就没见过像老二两口子这么狠心的父母,就因他俩不作法,连累的三个孩子都病倒了。
她越想越气,又派去几个人训斥贾政和王夫人。
王子腾前脚刚进荣禧堂,老太太派的人后脚就到了,当着他的面把妹妹妹夫教训得大气不敢喘。
听完训斥内容,他也气乐了,冷笑道,“行啊,有出息了,卖闺女的事你们也做得出来,要是传扬出去,让外人怎么看我们王贾两家?”
王子腾长得虎背熊腰,一双单凤三角眼精光外露,不怒自威,王夫人生平最怕的人就是二哥。
可她也不是没脾气的,小声反驳道,“不是二哥让我们亲近太子的么。”
“混账!”王子腾一拍桌子,差点把贾政吓跪了。
习武之人势大力猛,一只手就能拧断人的脖子,王子腾又位高权重,轻易就能断人仕途,他比妻子还惧怕这个二舅兄。
王子腾盯着鹌鹑似的两个蠢货,气不打一处来,“我是让你们亲近太子,不是被他拿捏住,哪有一点好处没见到,就送女儿上门的?即便要送,也得是东宫那边先定下名分,你们再明堂正道的把女儿送进去,这么不明不白的,你们是想让元春当通房丫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