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仄到几乎转不开身。
看到满屋子都是人,宝玉差点就窒息了,挥手命小丫头们都出去,只留下大丫头媚人为他洗漱。
宝玉自从挨了打,就像换了个人似的,从前待丫环们有多亲热,现在就有多冷淡,他的命令丫环们不敢不听,年纪大的几个不情不愿退出去,还不忘剜了留下的媚人一眼。
宝玉没注意到丫环的眉眼官司,之所以留下媚人,是因为记得名字的只有她一个,且红楼脂批还说她在宝玉落难后曾想办法营救,初始印象就极好。
经过这几天接触,发现她性格沉稳又细心,做事还尽心尽力,对她就更亲近信任了。
洗漱过后,又换了身衣服,媚人抱起宝玉来到侧间,放在老太太榻上。
元春正在给迎春探春讲琴谱,荣国府请了女先生教导姑娘们,元春自去年起就开始帮太太打理中馈,已经很少去上学了,正好由迎春和探春接上。
老太太歪在榻上,小声跟凤姐儿说亲戚家的事,见宝玉来了,便把他揽在怀里轻轻拍抚。
王熙凤哼了声,佯装恼道,“宝兄弟这几日懒怠说话,连前儿我生日都忘了,可见是要跟我生分了。”
宝玉愣了下,一时想不起凤姐儿生日是哪一天,不等开口,肚子却抢先叫了起来,引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老太太把他抱在怀里,笑道,“我的乖乖,肚子饿了也不早说,琥珀,你去看看太太和大太太到哪儿了,命厨房准备晚膳吧。”
琥珀答应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,老太太嫌麻烦,身边的大丫环固定叫鸳鸯、琥珀、珍珠、玻璃等,换人不换名。
宝玉看向侍立在老太太身后的鸳鸯,很好奇现在的她是否就是拒绝当贾赦小老婆的那一个,书上说她脸上有几点雀斑,可自己一个大男人,总不能扒着小姑娘的脸看吧。
老太太见宝玉定定盯着鸳鸯,只当他又发了呆病,叹息之余只得百般哄他说话。
这孩子自打醒来就安静得很,说话也没从前利落,这两天看似有所好转,又多个爱盯着人看的毛病,也不知是添了什么病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