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扯开沈酌月左肩的碎布,看着那些已经要钻进脖颈的灰色纹路,左手直接往随身的布袋里一抓,抓出一把最纯粹的息壤残渣。
“给我化开!”
姜糯把闪烁着浓郁生机的息壤,死死按在沈酌月的肩胛骨上,试图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去中和那些灰纹。
在九州,在杂役峰,息壤能净化一切枯毒。能让绝地逢生。
但这一次,没用。
息壤刚碰到灰纹,上面的翠绿生机就像被黑洞吸走了一样,瞬间熄灭,变成了一撮毫无灵气的凡土,从姜糯指缝里簌簌落下。
姜糯愣住了。
她不信邪,又抓了一把神泉水混合着息壤,再次按上去。
还是没用。
不仅没用,灰纹甚至顺着她的掌心,试图反噬她体内的力量。如果不是开天锄发出一声剑鸣震退了反噬,姜糯的手都要被冻僵。
这不是病,不是毒,更不是污染。
这是破誓的代价。是天道在按着契约,一分一毫地收割沈酌月的修为。不可逆转,无法净化。除非天道死了,否则这笔账必须结清。
姜糯死死盯着手里变黑的泥土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她低骂了一声极其难听的乡下脏话。
就在这时,局势变了。
荒原深处,枯根显然回收到了沈酌月生命本源断崖式下跌的波动。它知道,这个挡在前面的煞神,快被抽干了。
深渊底部,一股极隐秘的暗线波动顺着地脉传达到所有的枯根残兵脑中。这是枯根的最高指令——
不惜一切代价,封锁退路!
刚刚被沈酌月清空的百丈白地边缘,那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精锐残骸,立刻开始互相吞噬、重组。它们甚至没有试图长出完整的身体,而是把自己融合成了一条条粗壮的、长满倒刺的黑色肉条。
紧接着,这些肉条动了。
它们没有再朝着沈酌月冲锋,而是像一群滑腻的泥鳅,直接从两侧绕开了沈酌月所在的区域。
它们的目标,是姜糯刚刚在主根隔膜上劈出来的那条缝隙。
它们想堵门。
枯根要用这些残渣,赶在姜糯进去前,把那条唯一通往树心的路重新封死。逼着姜糯留在这片外层绝地,和沈酌月一起被活活耗死。
“它想断后路!”姜糯猛地站起身,抄起锄头就要去劈那些绕过来的肉条。
“站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