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根隔膜前,暗红色的残火还在地上烧着。
姜糯手里的开天锄刚刚撕开灰膜的第一道口子。随着“嗤”的一声,腐臭的气息顺着裂隙漏出,又被地上那条残火瞬间烧没。
她没有继续往下劈。
她转过身,大步走到那道火线后,一把抓住了沈酌月背在身后的左手。
冷的。
像握住了一块寒冬腊月里的铁疙瘩。不,比铁还要死寂。
这不是体寒。修真者的体温早就不受寒暑影响,尤其是沈酌月这种煞气冲天的退役战神,她的血本该像熔岩一样滚烫。
这是生命本源在抽离。流失的速度,已经远远超过了肉身能兜住的极限。
姜糯低头。
刚才还只在手腕处盘踞的灰色纹路,此刻已经像活着的毒虫,顺着小臂的经脉爬过了手肘,正一点点朝着肩膀蔓延。凡是灰纹过处,沈酌月的皮肤就失去血色,透着一股死人的灰白。那是法则层面的枯竭。
姜糯死死盯着那些纹路。
她没有哭,也没喊那句废话“师父你别打了”。
她只是把沈酌月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一点,想把自己体内的生命本源强行渡过去。
但渡不过去。
开天锄赋予她的生机,刚碰到灰纹,就像水滴砸进岩浆,直接被那股绝对的抹除因果吞噬殆尽。
沈酌月手腕一转,硬生生把手从姜糯掌心里抽了出来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她再次把手背回身后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白菜:“散了一成。底子还在,够我撑到你劈开那扇破门。”
姜糯的喉咙狠狠滚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眼睛通红地看着沈酌月的侧脸,声音发哑:“一成……是多少年?”
沈酌月没回答。
她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,那里的枯根正在像潮水般收缩、堆叠。
“别问了。”
后方十几步外,一口黑铁大锅架在焦土上,底下烧着不是柴,是几件法宝强行燃起的灵火。
陆温辞头也没抬,手里的菜刀正将一株七阶的“聚元雪参”连根剁碎。这种放在九州能引发宗门血战、甚至能让长老们大打出手的珍稀药材,被他像切萝卜一样,毫不犹豫地整株扫进滚沸的汤里。
接着是一颗八阶的凝血果、半截九阶的龙胆。
连切都不切,直接用刀背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