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绝对指令,竟然同时放弃了对堡垒的攻击。它们急剧膨胀,根部亮起极其刺眼的毁灭红光。
“不对劲!”玄裁的警报声瞬间拔高八度,“目标放弃了所有的外围防御!它在切断能量供给!它要自爆整个外围根系!”
枯根发动了它蓄谋已久的“断尾攻击”。 它根本不想拦住堡垒,它是要用外围这层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根须网络当炸药,彻底撕裂这片空间!
“轰——!!!” 惊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在堡垒的四面八方同时炸响!
亿万根须同时殉爆产生的威力,直接在这片脆弱的空间里撕开了一道道恐怖的空间乱流。黑色的裂缝像无形的铡刀,胡乱切割着下坠的堡垒。
护盾在这股天地之威面前只撑了半息,便轰然碎裂。
“咔嚓——!” 一声令人绝望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全场。
空间乱流不偏不倚,极其精准地切在了堡垒中间的连接轴承上。 那道连接着主战区与后方物资储备区的玄铁铰链,被生生扯断!
移动堡垒,被强行拦腰斩断!
“老钱!”陆温辞猛地回头。
狂暴的乱流中,堡垒的后半截——那装满了杂役峰所有后勤物资、以及绝大多数非战斗劳工的车厢,被一股极其强大的排斥力狠狠掀飞,向着上方混乱的空间裂缝倒卷而去。
枯根的战术极其恶毒。它要把姜糯的打手和物资彻底剥离!
在那节翻滚着飞远的后半截车厢里,钱不空正死死抱住一根栏杆。 狂风吹歪了他的发髻,他一只手抓着算盘,一只手死死捂着怀里的总账本。
隔着狂乱的紫雾,他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姜糯。 他没有喊救命。 他只是瞪圆了眼睛,对着深渊扯着嗓子破口大骂:“姓顾的!你大爷的!这破履带你他妈没说不保修啊——!”
大黄站在前端甲板上,急得狂吠,后腿猛地一蹬就要跳出去救人。
“大黄,回来!” 姜糯一把按住大黄的狗头,死死扣住。
她站在撞角的最边缘,狂风把她的麻布衣角吹得笔直。她只盯着钱不空飞走的方向看了一眼,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慌乱,只有极致的冷硬。
“不救了?”裴九算咳着血,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,看向姜糯。
“不用。”姜糯转过头,毫不犹豫地把开天锄扛在肩上,“他手里的账没收回来,阎王爷都收不走他。他能搞定。”
她猛地一砸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