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的独眼疯狂闪烁红光,射向那片褪色的空地。
“扫描完毕。”
“目标区域生物信号:零。”
“能量残留:零。”
“因果链检索……”玄裁的声音罕见地卡顿了长达三秒,系统投射出一大排疯狂闪烁的乱码,“检索失败。数据库中不存在该人员登记记录。系统日志强制覆写完毕。”
玄裁是天道!它手里捏着百万修士的卖身契!连它都查不到!
这不是死了,是“不存在”了。
“妈的……妈的!”
后方,钱不空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死死捧着那本用因果线装订的金线账本,手抖得像筛糠。
账本摊开的那一页上,原本密密麻麻记录着劳工们的预支欠款。就在刚才,三行墨迹就像被水洇开一样,一点点变淡,最终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账平了。
钱不空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。对于一个视财如命的账房来说,最恐怖的不是借钱不还,而是连债主是谁都想不起来!
“谁借了老子的钱没还?!”钱不空暴跳如雷地大吼,但声音里透着不可抑制的恐惧。他拼命拿指甲去抠那张空白的纸,试图抠出一点痕迹,“五块下品灵石!我记得数!是谁借的!站出来还钱啊!”
没有回音。
旁边轮椅上的裴九算没有睁眼,但他昏迷中的眉头死死锁在一起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音,仿佛在梦里正被一点点割裂认知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,在百万修士中蔓延。
不怕粉身碎骨,不怕魂飞魄散。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。但这种抹除……连你在世上存在的痕迹、连别人脑子里关于你的记忆都一并抠走,这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“往后退。”姜糯突然出声。
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修士,扛着开天锄,一步步走向那片褪色的黑土。
“小师妹,别过去!”陆温辞一把拉住她,那双向来握菜刀极稳的手,此刻满是冷汗,“那地方的法则不对劲!”
“松手。”姜糯语气很平静,但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她甩开陆温辞,大步走到那片空地上。周围的劳工吓得连连后退,生怕再沾染半点灰尘。
姜糯蹲下身。
她没有去看那块发白的土地,而是伸出手,握住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夯土锤。锤柄上,仿佛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活人的汗水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