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:“说好的遍地灵草呢!老夫抛家舍业,签了万年死契飞升,就为了来这吃骨灰吗?这破地方狗都不来啊!”
“汪!”大黄很不爽地走过来,一屁股把老马从护栏边拱开。
你骂归骂,别带上我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,瞬间在百万劳工中蔓延开来。
修士们捏着手里的铁锹和锄头,浑身发冷。他们不怕打架,就怕没灵气。在修真界,没灵气就等于凡人,在这等绝地,连凡人都活不过三天!
“别哭了!再哭老子把你的嘴缝上!”
钱不空从账房里冲出来,一把揪住玄裁底下挂着的那块“质检员”木牌:“你这破眼是不是扫错了?这可是天外天!怎么可能一点灵机都没有?”
玄裁的竖眼毫无波澜地转过来盯着他:“质检设备运转正常。系统导航能量已耗尽百分之八十。目前防御阵法因抵抗外界腐蚀法则,每炷香需额外消耗三千下品灵石。”
钱不空倒吸一口凉气,算盘珠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
他转头看向被推出来的裴九算:“九算,我们库房里的灵石还够烧多久?”
裴九算盯着窗外那片死地,脸色惨白:“如果不关闭大阵,不出一个月,我们连这坨铁疙瘩的门都打不开。这不是出差,这是掉进绝户网了。”
局势彻底变了。
上一刻,他们还是气吞万里如虎的飞升大军。
这一刻,他们成了一群被扔在沙漠中央、水壶漏水的难民。
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、甚至有人开始想跳下堡垒寻死的时候。
姜糯动了。
她没理会背后的鬼哭狼嚎。单手拎着开天锄,走到撞角边缘,直接一跃而下。
“老板!”老马吓得尖叫。
姜糯稳稳落地。
“咔嚓。”
粗糙的布鞋鞋底,直接踩碎了一块比磨盘还大的风化头骨。灰白色的骨粉飞扬起来,沾在了她的裤腿上。
她没有开启任何护体罡气。纯粹的肉身,就这么大刺刺地站在了天外天的废土上。
大黄紧随其后跳下,嗅了嗅地面的气味,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。
没人注意到,就在姜糯踩碎那块头骨的几息之后。
在距离她鞋底极深、极深的地下。
一根比九州最大山脉还要粗壮百倍的黑色根须,极其缓慢地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