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嘴角全往上咧。眼角弯成了月牙。甚至隐隐流出了灰色的馋涎。
它们在笑。
它们也被这口肉汤喂饱了。
柳断灯的手腕被烫得冒出青烟。那是极致的生命力在灼烧他体内的枯萎灵力。
九天之上。极高处。
一片无人能感知的虚空里。
一块锈迹斑斑的斧头碎片静静悬浮着。
它周围连接着无数条无形的因果管道。正在贪婪地抽取着下界产生的“绝望”。
进度条已经逼近了临界点。
只差最后一丝绝望能量。它就能完成这一轮的界限突破,将枯萎的根须彻底扎进这个世界的本源。
下方的管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。
传上来的不是绝望。
是一股极其浓烈的葱姜蒜味,夹杂着腻人的猪油香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开天斧碎片剧烈震颤。
表面的铁锈被这股烟火气一熏,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卡顿声。
就像精密仪器的齿轮里卡进了一根骨头。
充能通道直接被这股物理级别的油脂糊死了。
吸收中断。
进度死死卡在断电的边缘。
虚空深处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闷哼。隐约有枯木折断的巨响回荡。
下方。平原高空。
枯愿灯已经膨胀到了原本的十倍大小。
灯笼的竹木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
里面的灰色火苗,早就被那股磅礴的生机浇灭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翻滚的金黄色油脂光芒。
姜糯坐在翻土车顶上。
她仰起头。
“大师兄。”姜糯转头喊了一声,“天上那个挂件要爆了。别让脏东西掉锅里。”
陆温辞点点头。
他甚至没抬头看一眼。
单手拎起旁边那块比山还大的玄铁锅盖。真气一托,锅盖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物理隔绝伞,死死盖住了万丈铁锅的正上方。
“残渣入锅,会破坏汤的纯度。”陆温辞给出了极其专业的解释。
天上。
“不!”
柳断灯眼眶崩裂。
他引以为傲的最高信仰。他布道的根基。
被一碗肉汤硬生生塞成了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