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峰的夜空被彻底点燃了。
顾榫搞出来的动静太大,那只巨大的机关鹤吊着整座秘境核心悬在半空,绿光绿得人心慌,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月亮。还没等那宏伟的空中温室彻底合拢,几道强横的流光就从主峰方向疾驰而来。
“轰!”
流光落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为首的正是丹鼎阁长老邱鹤龄,身后跟着几位执法堂的黑脸执事,最后面悠哉悠哉摇着扇子的,是宗主许观澜。
邱鹤龄刚一落地,脚底板就被一块凸起的极品灵石原矿硌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但随即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指着正在指挥机关鹤的姜糯大吼:
“姜糯!你好大的胆子!”
这一嗓子用了灵力,震得正在搭建框架的木条都抖了三抖。
姜糯正帮三师兄递钉子,被吓了一跳,手里还没吃完的半颗长生草莓差点掉了。她转过身,一脸莫名其妙:“邱长老?大晚上的,您来我们要债?”
“要债?我是来治你的罪!”
邱鹤龄胡子乱颤,指着天上那棵还在往下掉土的古树,又指了指满地的狼藉:“青木秘境乃是宗门重要资源产地,你进了一趟,秘境崩塌了!核心也没了!你这是毁坏公物,是断绝宗门根基的大罪!”
他身后几个丹鼎阁的执事也跟着帮腔:“没错,按照宗规,毁坏秘境核心者,当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!”
姜糯眨了眨眼,把草莓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那是抢救性挖掘。那树本来就要死了,我把它搬回来那是给它养老。”
“强词夺理!死树能发这种光?”邱鹤龄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那一群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各宗精英弟子——其中包括不少丹鼎阁的内门弟子。
这些弟子刚才也被震住了,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邱鹤龄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有人证在场,这姜糯跑不了。他对着那群弟子喊道:“你们都在场!是不是姜糯强行挖走核心,导致秘境崩塌?别怕,宗主在此,尽管说实话!”
现场一片死寂。
只有大黄在房顶上磨牙的“咔嚓”声。
丹鼎阁的真传弟子赵凌风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。他看了一眼邱鹤龄,又看了一眼正把玩锄头的姜糯,最后目光落在了钱不空手里那叠厚厚的欠条上。
赵凌风咽了口唾沫,大声说道:“邱长老,您误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