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。
砍掉配额。
换人。
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!
他为了爬到外门丹鼎阁主事长老的位置,花了多少心思,送了多少礼,得罪了多少人?
如果现在被撸下去,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,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。
还有他私自挪用的那笔公款……如果资金链断了,这个窟窿就再也堵不上了。
“不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
邱鹤龄跌坐在满地狼藉中,眼神呆滞。
执事弟子早就趁机溜了出去,空荡荡的大厅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远处的山峰——那是杂役峰的方向,此刻却灯火通明。
即便隔着这么远,邱鹤龄似乎都能闻到风中飘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饭菜香味,还能听到那边隐隐传来的欢声笑语和数灵石的声音。
“凭什么?”
邱鹤龄喃喃自语,五官逐渐扭曲,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一个种地的野丫头,一个被剑修淘汰的厨子,凭什么骑到我头上来?”
“既然正规手段赢不了你们……”
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,眼中的恐慌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那就别怪我掀桌子。”
他走到大厅角落的一个暗柜前,打出几道复杂的法诀。
暗柜无声滑开,露出里面的一只黑色储物袋。
那是他的私库,是他这百年来通过克扣弟子份例、倒卖次品丹药攒下的全部家当。
本来是打算用来冲击元婴期的资源,现在,只能先拿来保命了。
“没有了食材,我看你们怎么开店。”
邱鹤龄阴冷地笑着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只要地废了,任你有通天的厨艺,也只能对着荒山喝西北风。”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种在古籍残卷上看过的禁药——绝户毒。
那是一种极其阴损的东西。
并非针对活人,而是针对土地。
只需一滴,就能破坏地脉结构,让原本肥沃的灵田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地。而且这种毒素会渗透进土壤深层,甚至污染地下水系,持续时间长达百年。
一旦使用,那就是断子绝孙的行径,被修真界正道所不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