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低头去看,沙发上呈现出她陷进去的形状。
就像人死后被白线勾勒出来的一样。
就像现在被放进裹尸袋的蒋家澄一样。
高以乔看着脸色青白的蒋家澄,在她头顶的电风扇上还荡着摇摇晃晃的套绳,她脖子上的青紫色勒痕清晰可见。
她死了。
高以乔回想起昨晚的短信,一则来自蒋家澄凌晨1点多的短信内容刺痛了她的眼睛——
【Madam Co,你在干什么?】
【看,我的新美甲。】
短信内附上一张美甲图,上面的红色猫眼图案还反射到蒋家澄微笑的嘴角。
而此刻,闪亮的美甲却盖在灰暗的尸体上。
“你明明昨晚才做了新的美甲,为什么今天早上会自寻短见?还是说,你有迫不得已的理由?”
20分钟前,高以乔坐上许思仁开过来的车,侧头对着后座的乐琳问:“怎么回事?”
乐琳将手里的平板递过来,上面定格的正是蒋家澄直播的画面:“大概是一个小时前,6点36分,我们收到CSTCB的信息,蒋家澄在6点30分开启直播,公然自首她就是海豚湾伤人案的罪犯,并公开表示对被害人周可晴等人的不满。”
乐琳说完,播放平板上的截取片段:“这是网民单独截取的。”
画面里的蒋家澄仍旧戴着口罩,她所站的位置和平时的不一样,高以乔观察了一下,她现在站的位置应该是她家客厅靠近门的一侧。
6点半的光线不太好,她整个人有一半陷在黑暗里。
她哭着对镜头大喊:“我就是讨厌这群金玉其外的人!为什么!为什么我们这种人为了能够正常生存、能够说话唱歌、能够活得跟一个人这么艰难?为什么他们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却不能好好地说话?
“既然她不能好好说话,那我干脆就不让她说咯,反正她说的话也只是一堆废气!其实我没有错的,我给这个社会减负了,我为环保做了贡献的!”
蒋家澄歇斯底里地喊着,然而眼睛却频频瞟向镜头后面,眉头用力地皱起来,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“但是……但是我……
“我输了。”
蒋家澄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里,高以乔扶了扶额,语气有些凝重:“我刚刚收到Madam Siu的电话,她说蒋家澄一开始是在直播间煽动网民对被害者的负面评价,他们本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