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在咫尺的后视镜,镜中清晰映照他蹙紧的眉眼,他拉了手刹,手背覆在唇上,用力地抹了两下。
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?居然连站都站不稳?!
怎么就跟她……?!
陆潮浑身肌肉绷紧,坐得板正,两手扣紧方向盘,呼吸越拉越长、越吸越重。
胸廓的起伏速度搅乱车内的空气,也搅乱他的心神。
大脑像块浸了粘液的海绵,原本清晰的脉络被轻易沾粘、绕缠,他有些分辨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。
他只希望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女人!
右手不受控地脱离方向盘,虚握成拳,往前捶了过去,方向盘顿出声闷响。
轻微的痛感沿着指节钻入肌理,陆潮的理智艰难被拉回几分。
他又重新看向后视镜,右手拇指指腹摁在自己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亲密接触的下唇。
心口闷出来的气迟迟不散。
他重重沉了口气,唇边泄出声轻嗤。
就当被一只狡猾奸诈的野生狐狸咬了一口,有什么大不了?
这种事在她那,恐怕早就习以为常了,他放在心上做什么?
只要柒柒能开开心心的活着,他付出什么都无所谓。
陆潮利索地放了手刹,毫不犹豫踩了油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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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汐在洗手间的水池边好好洗了把脸,冷水沾湿掌腕,她以为能把肌肤漫出的热散下去,可指骨挂了一次又一次水珠,那热意还是紧黏着她,不舍得消散。
原本的读书计划顺利地从脑中过滤掉,凌汐坐在吧台里的活动椅上,面前倒了杯冰水,她喝了一大口,放下,盯着晃荡的水面,再没有任何动作。
怎么会……就那样亲了陆潮?
这并不在她的预想范围内。
她以为倘若真要到亲他的那一步,那也该是她占据上风,驾驭、掌控着他的一切,让他沉浮在他讨厌的她手里。而她只有胜利和征服的快感,仅此而已。
怎么会变成她在这里浑身微烫,只剩尴尬和呆滞。
凌汐又闷了一大口冰水,微微刺喉的冷意钻进食道,凉得她轻轻一瑟,垂下的一只脚翘上来踩在凳椅,为了给自己寻求点安全感,她牢牢抱着腿,下巴搁在膝盖。
她微垂着眼,放出去的视线并没有聚焦。愣了有几十秒,她放松的唇往内收,稍稍抿起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,她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