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汐顺势在那堆仿真蓝玫瑰旁边站下,捏起几支往上递:“我只是在表达我对你的欣赏。”
陆潮弯腿的动作稍僵,飘过来的气息凝滞,虚捏椅背的手合紧。时间无声无息流逝,凌汐手举得微微发酸。
他的气息忽然流通,两只宽大分明的手掌迅速靠过来,捏着花枝上端,同时提到自己手里,完全没碰到凌汐。
他边扭铁丝,边生硬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一道压不住的低笑从凌汐唇边窜出,她又捡了几支花,目光定格在男人刀削般的侧脸。
尬死了。
她暗嘲。
手里的花再度递了出去,这次陆潮没顿很久,正要伸手接过来,手没碰到花,凌汐突然收回胳膊。
“……”
“先说声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
陆潮转头下来,去拿了旁边的蓝玫瑰。
凌汐嘁了声:“嘴硬的家伙。”
回应她的依然是沉默。
凌汐玩够了,拿着那几支花盘弄,半个身子倚在墙边,又把话题牵回了他的花店。
“清芜这个名字是你想的吗?陆军官内心也有荒芜吗?”
她倒是看不出来。军校出身的人,或许最不会陷入的就是虚无主义了。他们大多满腔热血、一身正气,有着远大的理想抱负、心系家国,况且光是每天的训练,就足够充实生命。
本以为这个问题也会被陆潮冷落,他却破天荒地停下来,甚至转身面朝她。
沉寂的香味再度飘散,凌汐怀里的蓝玫瑰仿佛在某瞬获得了短暂的生命力,沁出淡淡馨香。
她的神情不自觉收敛,她也说不清缘何。
或许是陆潮此刻的眼神过于深沉,又或许是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,故而认真许多。
“是我妈妈取的名字,这家店…原本也是她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那她去哪儿了?”凌汐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出口。
也是她话音落下的那刻,陆潮眼底的深沉不见,他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睨她、斜她,从外观看去,眉眼甚至没有一丝变化。
可凌汐能确定,他非常不开心。
她试图探清他眸中的情绪,陆潮忽然直身转回去,挡住了她唯一能知晓一二的路径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他低沉、幽冷的声线从斜上方飘过来,带着股凌汐不太确定的、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