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潮一言不发,那滩沉寂黑暗的潮水暗暗涌动,搅出复杂的波纹。
“陆军官是被自己的嘴毒哑巴了,连话都不会说?”凌汐毫不避讳,直勾勾迎着他的双眼。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陆潮面色一凝,稍微垂眸,一眼剜过来。独属于他身上的最后一点“人味”跟着他的嘴角收敛进去,余下散发出来的,是让人明显生怯的压迫感。
旁人只要再靠近一点,那股冰冷的气息便会如灵活矫健的毒蛇般迅速窜入五脏六腑,除了难忍的痛苦,便只剩避之不及的慌乱。
凌汐却波澜不惊,空荡荡的双手不紧不慢移至腹前,慢慢交叠。她的脸部肌肉上推,两边嘴角挂出几乎对称的弧度,眼角却仍维持原样。
她故作正经,慢悠悠说:“好的,陆军官。”
“……”
陆潮压蹙下来的眉头皱紧,眸子微瞪,嘴角抽了抽,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“汐汐,你看得……”颜淇几步跨进店,车钥匙在手里绕了圈,结果话没说完,一张熟面孔在瞳底聚焦,原本平淡的嗓音上转:“陆潮?”
似乎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,颜淇快速环视周围,区域整齐划分的空间几乎能一眼所及,这里除了陆潮之外,也再无其他可能是花店老板的人存在。
“你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啊?”
颜淇暗暗瞟了眼凌汐,小声试探:“那咱们要不换家店?”
“咱们都跟陆老板约好了,临时换店不是坏了人家的生意吗?咱们不做那缺德事。”凌汐继续笑着道。
对面的人沉默了会,挤出皱纹的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平滑,他低哼:“凌小姐的生意,我恐怕做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,跟你预约的是我,预约那天跟你说了,我姓颜。”颜淇在旁侧朝他晃了晃胳膊。
“……”
陆潮瘪了瘪唇,言语似乎堵在喉口,要出未出。
不等他开口,凌汐交叠在腹前的双手上移,胳膊在胸前松缠:“这同理啊,陆老板都跟颜小姐约好了,这要是临时不做这生意了,那不是干缺德事儿吗?”
“……”
凌汐下巴微抬,目光触及到陆潮暗暗鼓起又迅速陷下去的腮帮子,心脏像是开了个小口,节律跳动时,无限畅快奔涌而出,胜负欲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她侧过身,走到旁侧一排排色彩分明、新鲜绽放的玫瑰花边问:“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