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困意彻底消散。
凌汐住在27楼,这房子是凌薏和陈晋在2013年买下的,那会这块地段在淮北才有了高速发展的趋势,房价没那么贵。凌汐成年之后这房子就过户给她了,这离她学校很近,大学那会她也经常过来住。
这块地段也今非昔比,不仅房价翻了几倍,还成了淮北数一数二的发展区域。
她住的楼栋靠近小区后门连通的小型商业街,站在窗户往底下看过去,早餐店门口人群拥挤,儿童乐园里有休息的家长专心陪孩子,小凉亭里有坐着说笑的奶奶爷爷,侧道还有外卖员骑车赶单的身影。
凌汐的视线最后落到她常吃的那家生煎铺,不像别家都在店内有座,那家店只有个小门面,老板在门口支了个桌,她负责询问、算账,她老公负责打包,夫妻俩有条不紊,生煎换了一盘又一盘。
浅白的烟火气混在排着几条长队的人群里慢慢上飘,只不过飘不到凌汐住的楼层便散开。
凌汐猛地吸了口气,又盯着楼下不停移动的、几乎能被她一根手指挡住的人群好一会,才关了窗,去浴室洗漱。
电动牙刷上挤好了牙膏,她不紧不慢看向面前的镜子。冷光灯下,她面无表情,双眸微微空洞,眼下留着点乌青的疲惫痕迹,长睫轻颤,呼吸渐慢,她维持着这个动作很久。
忽然“滴答”一声,水龙头滴了滴水,结结实实落在水池中央,凌汐本能一颤,视线移位,呼吸也松下来。
等再看向镜中时,她眼底残留的那点疲态一扫而空,恢复一如既往的轻散劲,她对着自己勾了勾唇,扯出抹笑,牙刷成功送进嘴里,开始洗漱。
凌汐进客厅时,暗棕色的木地板已经被洒进来的太阳照亮大半,就连白色地毯都变了浅黄。
她反手扣好内衣,推开玻璃门,从阳台捞了件黑色的一字肩短袖套上,下搭一条深色紧身牛仔裤,她没急着往回走,在阳台的小沙发坐下来,捞出手机给颜淇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一阵才接通,那头颜淇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隔着什么东西,话语幽怨气息藏不住。
“干嘛啊大早上给我打电话,咱们今天不是休息吗?”
凌汐扯唇笑笑,嗓音刻意放软:“你昨天晚上又熬夜写稿子了?”
一声长吟沿着听筒灌入耳际,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连响好一阵儿,颜淇才不紧不慢应她:“没呢,写了大纲,内容我觉得我们还得多找点素材才行,不然太空洞、太悬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