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韬放下茶盏,终于抬眼看向赫连明珠:“周老将军,皇后既然想坐,便让她坐吧。”
周老将军的脸色变了变,只是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案上,缓缓站起身来。
赫连明珠也不客气,直接坐在空了的椅子上。她微微侧头,看向周老将军,开口道:“老将军方才说,这高台是发号施令的地方。本宫既奉陛下圣命来此,坐在此处,可有不妥?”
周老将军垂眸:“自是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赫连明珠笑了笑,“本宫还以为,周老将军在燕国当了几十年的臣子,连谁该坐着、谁该站着都分不清了。”
说着,她转向宇文韬:“皇叔您说是不是?”
宇文韬笑了笑:“娘娘说的是。”
高台上的风似乎更紧了些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赫连明珠坐直了身子,扭头对清霜道:“清霜,去把那人手里的椅子拿过来。周老将军为陈国戎马一生,劳苦功高,本宫总不至于让他站着。”
“是。”
清霜应了一声,走下高台,从魏振亭手中接过木凳,将其放在周老将军身后。
周老将军看着身后的凳子,不由得愣住了。凳子就摆在他身后,是个半旧的木凳,却偏偏让他的老脸一阵一阵地发烫。
从这个燕国公主踏入演武场的那一刻,他就在故意刁难她。一开始是故意没给她准备凳子,后来又奚落她是个女人。不曾想,她三言两语便破了他的蓄意刁难,还顾及他的颜面搬来了凳子让他继续在高台之上。
“敢问娘娘,您站在这高台之上,以什么身份考核我等?”
一道声音自高台下传来。赫连明珠抬眼看去,正见一人分开人群走上前来。
“放肆!”清霜冷喝出声,“你是何人,敢对娘娘无礼?”
“在下崔氏景珩。”崔景珩开口,下巴微微扬起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武举乃为国选将,拼的是真刀真枪,搏的是沙场功名。娘娘深宫贵人,末将这一箭射出去,是好是坏,娘娘看得懂吗?”
赫连明珠却不看他,而是扭头看向周老将军,询问道:“周老将军,敢问今日这武举,是怎么个章程?”
周老将军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凳上,回答道:“回娘娘的话,按陈国旧例,先由老臣或摄政王试射三箭热场。射完之后,各举子再依次上场,先是步射、骑射,后是两两比武,最后是沙演。三轮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