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将那本翻了许久的折子合上,搁到枕边。
“过几日便是陈国一年一度的武举考试,你是摄政皇后,自然也该去。”他咳嗽几声,从枕边拿起另一本小册子递给赫连明珠,“这里有几个人,是朕让安庆事先打探过的。你记下名字,到了校场,仔细看看他们的本事。”
“这些人朕替你筛选过了,身世清白,没有根基,若是按规矩来,至多被发到边军做个百夫长,一辈子出不了头。”宇文成业看着赫连明珠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若能用他们,他们便会是你的刀。”
赫连明珠从宇文成业手中接过册子。她翻开册子,上面有五个名字,每个名字旁都有批注,寥寥数语便写完了他们的前半生。
她的目光从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上划过,忽然有些恍惚。
在燕国的时候,她见过许多将军。那些人不是从校场里考出来的,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。顾家满门都是那样的人。
他们没考过什么武举,燕国也没有武举。在燕国,武将是世袭的,兵是征来的。一个人能不能打仗,一部分靠的是族中子弟从小在马背上摔打,另一部分靠的是上了战场砍过人头的斤两。
所以,从前在燕国时,她不止一次听人讥讽过陈国的武举。他们说那是花架子,是绣花枕头,是陈国人不识兵戈却偏要装模作样弄出来的玩意儿。
她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擂台上舞几招花枪,校场上射几支死靶子,便算武艺高强了?
她的箭术在燕国诸多皇子皇女中算得上拔尖。从前在燕国宫中,百步外的靶子,她箭箭能中红心,连大哥都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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