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信,继续道:“淮安侯的镇守南境,看似铁桶一块,可你们若无准备,只要陛下一道御令,便能轻易将南境的三万兵力化整为零。”
谢婵没有说话,她只是看着赫连明珠,忽然笑了起来,带着几分释然。片刻后,她终于开口:“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赫连明珠默了默。
她看着谢婵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。那时候她也和谢婵一样,高兴就笑,不高兴就甩脸子,从不肯说半句违心话。
如今,若不是今日遇见谢婵,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模样。
她想,她要谢婵一辈子都是这样明媚张扬的谢婵,不要像她一样,变成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。
可这些话她到底没有说出口。
“算是还你方才那句谢谢。”赫连明珠将手中的拨浪鼓轻轻放在摇篮边,语气寻常,“你谢我在偏殿帮你解围,那我便再帮你一次。”
谢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这个人,嘴上说着还人情,心里想的恐怕不是这个。”
赫连明珠垂下眼睫,没有接话。
“行了。”谢婵转身大步往外走,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“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,这份情我谢婵记下了。”
赫连明珠目送谢婵走远,也跟着回了房间。
“清霜。”赫连明珠突然开口。
清霜推门而入。
“镖队那边可正常?”
“回主子的话,一切正常,今日周统领已经找好了商队,开始了第一趟押镖。”
“燕国那边,可有查到什么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清霜垂下眼帘。
“魏振亭呢?”赫连明珠又问。
清霜默了默,开口道:“魏公子发现了我们的人,被跟丢了。”
“跟丢了?”赫连明珠诧异开口,“难道他没回府?”
清霜点头。
魏振亭没回魏府,那他去了哪里?
“定国公府世子呢?”
“依旧没出现过。”
赫连明珠皱了皱眉。
宇文韬既然救下了灾民,没道理独独留下楚曜在大火中烧死。难道……他没挺过疫病?
可若是他真没挺过去,定国公府为何未见发丧?
赫连明珠抱着问题沉沉睡去。
翌日,赫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