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安置灾民,他们会不会就活下来了。”
“公主,您没错。”碧桃回答的斩钉截铁,她伸出手,拭去赫连明珠的眼泪,把她揽进怀里,“公主,您不用自责,您已经做得很好了。您一个人能咬牙走到这里,没垮下去,已经比天底下大多数人都强了。”
只这么一句,赫连明珠的泪又落了下来。她回抱住碧桃,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。
碧桃伸出手,轻轻拍着她的背,如同小时候哄她睡觉一般。
翌日,赫连明珠起了个大早。
宇文韬来找她的时候,她正在院子里练剑。
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。
赫连明珠站在院子中央,一身窄袖短衣,长发只用一根素带高高束起。她的手里握着一柄木剑,看起来很是粗糙,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她的剑招确实有章法,每一式都中规中矩,顺序一丝不乱,一看就知道是正经的剑术师傅手把手教出来,却全是破绽。
不过也是。
她练这些的时候,还是燕国最受宠的公主,学剑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消遣。师父不敢苛责,她自己也未必上心。一招一式比划得像模像样,交得了差便罢了。
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太庙里,他也见过她用剑。
那天她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剑招,只是握着剑,凭借本能对着冲过来的刺客劈砍。
他又想起来在燕国第一次见她的时候。她被他捏住咽喉,仿佛下一瞬就会被他拧断脖子。
那天大雨滂沱,他想,这个一朝风云巨变的公主,若是来了蓟城,大约活不了几天。
可现在他看着院子里那个挥剑的女人,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。她从来不是一朵需要被呵护的花,而是一株能在狂风暴雨中活下去的草。
“看够了吗?”赫连明珠停下,把木剑放在一旁,接过碧桃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,擦拭着自己的额头上的汗水。
宇文韬走到她跟前,将一枚令牌放在桌上。
赫连明珠脸色骤变:“皇叔这是什么意思?”
宇文韬笑笑,径直在石凳上坐下:“娘娘好歹是一国之后,这般沉不住气?”
“你把周平怎么样了?”
“他持娘娘令牌,擅开城门,差点致使瘟疫蔓延,数万人染病而死。”宇文韬抬起头,目光淡淡地扫过来,“娘娘说,臣该怎么处理他?”
“他是奉我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