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赫连明珠听懂了安庆的弦外之音,没再追问,而是话音一转道:“那现在这陈国,有多少是宇文韬的人?”
“公主问的是哪种?”安庆开口,声音毫无波澜,“是明面上的,还是暗地里的?”
“都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安庆开口,脚步不停,“谁和谁是一条船上的人,往往到了最后关头才看得出来。谁是自己人,谁是旁人,除非把心剖出来瞧,否则谁也说不准。”
赫连明珠默了默。
说话间,前方宫道上出现一群人影。紧接着,几个宫女提着宫灯在前头引路,簇拥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朝这边走来。
安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低声道:“公主,是丽贵妃,摄政王生母的手帕交。”
赫连明珠抬眼望去。
那妇人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,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。眼角虽有了细纹,却依旧容貌艳丽。她走到赫连明珠身前不远处停下,身后的宫女太监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安庆也跪了下去:“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丽贵妃微微皱眉,目光在赫连明珠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回她的脸上。
“这便是燕国来的那位公主?”丽贵妃开口,“生得倒是标致。”
赫连明珠微微屈膝:“臣女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“不敢。”丽贵妃笑了一声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,“三日后,公主便是这后宫之主了。到时候本宫还得跪在你面前,规规矩矩叫你一声皇后娘娘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侧头问身后的宫女:“按规矩,贵妃见了皇后,得行什么礼来着?”
那宫女垂着头,低声道:“回娘娘,依祖制,贵妃见皇后须行三跪九叩大礼。”
“三跪九叩。”丽贵妃重复了一遍,似笑非笑地看着赫连明珠,“本宫侍奉陛下数十年,膝下也曾育有皇嗣。到头来,要给一个十五岁的异国公主行三跪九叩之礼,还真真是讽刺。”
赫连明珠没有答话。
她刚被陈帝召见,这个和宇文韬有关系的人便在她回宫的必经之路等着她。这是宇文韬给她的警告?还是陈帝对她的试探?
心思翻转间,丽贵妃已经再次开口。
“说起来,本宫前些日子还听人提起过燕国的事。”丽贵妃再次停顿,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,“公主的母后和兄长,一个在冷宫里咽气,一个在大牢里咽气,母族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