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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亲。这是你替朕记起来的?”
刘敏学跪伏于地,额头死死贴着地面。他身后那些方才还等着看好戏的礼部官员,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宇文成业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目光从伏了一地的官员身上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赫连明珠的马车之上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:“来人,把那三道槛撤了。皇后远道而来,朕亲自来接,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侍卫们连忙上前将三道朱漆木槛搬走。
宇文成业又咳嗽几声,这一次咳得比方才更久。身旁的内侍面色发白,连忙递上一盏温茶,他接过来抿了一口,这才缓过气来。
“朕这几日旧疾复发,太医说吹不得风,受不得累。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,“今日强撑着来城门口接人,不过是怕礼部那帮老顽固怠慢了燕国公主。果然,朕若不来,你们还真给朕长脸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敏学,刘敏学伏得更低了。
“如今人接到了,朕也该回宫歇着了。”他拢了拢膝上那件厚重的玄色大氅,又咳嗽了两声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文韬,开口道,“接下来的大婚仪程,怕是要劳烦皇叔了。”
宇文韬骑在马上,姿态闲适。他听完宇文成业的话,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穿过众人,落在轿中那个病骨支离的老者身上。
叔侄二人对视了一瞬。
“陛下有恙,臣自当分忧。”他向这轿辇所在方向微微拱手,“只是大婚乃天子之事,臣代为主持,于礼不合。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宇文成业看着他,那双微微凹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皇叔说的是,大婚确实是天子之事。”宇文成业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开口,“可朕这副身子骨,连站都站不稳,若是硬撑去太庙,怕是在列祖列宗面前闹了笑话。皇叔是朕的亲叔父,也是陈国的摄政王,替朕主持大婚,谁敢说个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