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伺候不力,未能尽忠职守,已全部发落出宫。”
说完,她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砖面,身子微微发抖。
“起来。”赫连明珠开口,声音不大,小宫女却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抬起头,又急忙低下去。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垂手立在一旁。
但赫连明珠注意到她的指尖还在抖。
她在怕她。
她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,这才发现殿内站着的全是陌生面孔。他们已经迅速换好了衣衫,无声无息地各就各位,像这殿里的摆设一般,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差遣。
他们都怕她。
不知道是畏惧她的身份,还是怕步了前头那些人的后尘。
“好了。”赫连明珠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收回,开口道,“碧桃留下伺候,其他人先退下。”
太监和宫女们如蒙大赦,无声地退了出去。只有小宫女在原地迟疑了一瞬,见碧桃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,才连忙躬身退下了。
赫连明珠沐浴完坐在妆台前,铜镜中映出她的面容。不过短短几日,这张脸便憔悴了许多。眼下有淡淡的青痕,是这几夜没睡好留下的。
她的目光逐渐下滑,落在了脖颈间的红痕上。
烛光下,那道痕迹已经褪去了几分颜色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触碰那道红痕。红痕已经不疼了,但那种被人扼住咽喉的感觉,她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烛火在她眼底跳动,映出两点忽明忽暗的光。镜中这张脸,眉眼还是从前的眉眼,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不想再轻易被任何人掐住咽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