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儿臣不才,愿前往和亲。”
“你当真愿意?”
“儿臣愿意。”
“好!不愧是朕的女儿!”燕帝开口,声音里带了些由衷的笑意,“你的嫁妆,朕会按最高规制来办。除此之外,朕再额外赏你黄金五千两,绢帛三千匹,仆从百人。你带去陈国的人和物,都由你自己挑选。”
那些赏赐从他嘴里说出来,流畅至极,想来在召她来之前,他就已经把这些都想好了。
“父皇隆恩,儿臣感激不尽。”赫连明珠收回目光,“儿臣是罪人之后。父皇仁慈,留儿臣一条性命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如今父皇不嫌儿臣卑微,许儿臣以公主之身为国效命,儿臣已是感激涕零。”
说着,她跪伏在地,沉声开口:“此去陈国,儿臣只为赎罪,不敢奢求其他。”
燕帝沉默了。
他凝视着赫连明珠的脊背,目光里有欣慰、有算计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,但他没有让那份歉疚在眼底停留太久。
“顾家有罪,朕已经罚过了。但你赫连明珠,是朕的亲生女儿,是燕国的镇国公主。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”燕帝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你且先回去,朕会恢复你镇国公主的封号,该有的仪仗食邑,朕会一样不少地还给你。谁也休想因为你母族的事,轻贱你半分。”
“儿臣多谢父皇。”
燕帝揉了揉眉心,摆摆手:“好了,朕有些乏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赫连明珠行礼退下。
燕帝说乏了。她也乏了。
她自小便不爱学习宫里的规矩礼仪,如今终于用上了,却是在和父皇表演父女情深。好在,终究是有了一个好的结果。
只是这种滋味并不痛快。
她抬起头,望了一眼远处的天幕。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下来,云层压得极低,仿佛又要迎来一场暴雨。
她加快脚步,向着昭华殿奔去。刚拐过弯,便和人撞了个满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