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翊怀里,娇声道,“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还以为你今年又要……”
“明珠。”还不等赫连明珠把话说话,赫连翊已经率先打断了她。
他伸出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雕的小兔子递给赫连明珠,又将一个玉簪子戴在她头上,笑着揉乱她的头发,温声道:“明珠,好好活着。”
说完,他已经起身,带着人飞速离开,只留给赫连明珠一个背影。
赫连明珠还想要说话,却见父皇身边的御前大总管撑着伞冒雨而来。在他身后,还跟着一些御前侍卫。看那架势,倒不像是来送礼的。
碧桃走到赫连明珠身畔,贴心地给赫连明珠穿好鞋。鞋刚刚穿好,大总管已经走到了廊下。他收了伞,一手托着明黄卷轴,一手垂在身侧,面色不似往常那般殷勤和善。
赫连明珠浑然不觉。
大总管垂着眼将圣旨缓缓展开,尖声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。”
“朕嗣守丕基,夙夜祗惧。不意祸生肘腋,变起萧墙。皇长子赫连翊,豺狼成性,包藏祸心。坐镇北境,不思报国,暗通敌国,私授舆图,致使三千燕国儿郎葬身北境。”
“不可能!”赫连明珠骤然抬头。
大哥是父皇的嫡长子,怎么会暗通敌国?
大总管顿了顿,继续宣读圣旨:“顾氏一门,世受国恩,不知忠义,与逆子狼狈为奸,内外相济。着即满门抄斩,夷其三族,以正国法。”
大总管声音平稳,一个字一个字吐出,砸得赫连明珠一阵发懵。
外祖父年过花甲,舅母前几天还来了信,说舅舅和大哥在前线打了胜仗。大表哥去年刚娶了亲,上月才生了小外甥,小小一团,那么可爱。
怎么突然就要满门抄斩了?
“皇后顾氏,居中宫之位,荷付托之重。不能匡弼其子,反为庇护;不能约束其族,竟成党援。上无以奉宗庙,下无以仪六宫。即日褫夺皇后册宝,废为庶人,迁入冷宫,终身禁锢,非死不得出。”
“镇国公主赫连明珠……”
大总管顿了顿,眼皮掀起一线,看了赫连明珠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往日的讨好,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。
“尔仰承慈荫,夙膺封号。然生于奸党之门,长于悖逆之庭,镇国二字,何德以堪?即日起褫夺封号,收回仪仗食邑、宝册。迁昭阳殿,徙居昭华殿,无诏不得擅出一步。”
“钦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