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:意识凌迟。
空门没有轮廓。
不是固态。
也不是液态。
是圣山的柔光和邪地的浓黑,揉碎了拧成的雾。
黏腻地裹住皮肤。
像浸在冷油里。
顺着领口、袖口、每一个毛孔往里钻。
拽着巴图和Johnny的脚踝。
拖进了看不到头的意识断层。
这里没有时间。
没有上下。
前一秒还是圣山晶簇的冷白。
下一秒就被紫黑的腐雾吞了。
光影砸在视网膜上。
碎成一片一片。
每一次呼吸。
都像吞进了无数根细针。
顺着气管扎进颅腔。
舌尖泛起金属和腐肉混合的腥甜。
不是空气不够。
是意识本身。
在被一点点扯碎。
物理世界的矿脉里。
两人并肩僵立。
像两块石头。
巴图仰着头。
双手捂住眼睛。
淡紫的邪能汁液。
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顺着指节往下滴。
Johnny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蒙眼的纱布已经被浸湿。
底下的蓝光。
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闪一下。
灭一下。
他们的脚踝。
已经被黑丝彻底缠满。
那是邪地的寄生菌丝。
表面泛着油腻的光。
沾在皮肤上。
擦不掉。
正顺着裤腿。
一点点往上爬。
菌丝尖端滴下的汁液。
落在晶面上。
发出滋滋的轻响。
蚀出一个个针尖大的坑。
坑里很快钻出白色的细刺。
是晶簇被邪能异化的雏形。
他们的肩膀只隔了半寸。
意识却隔着一整个宇宙。
巴图的世界里没有Johnny。
Johnny的感知里。
也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