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到边际。
全是活气。
铜墙之外。
是无边的灰黄。
风沙卷着碎石,刮过焦黑的土地。
没有绿。
没有光。
只有死一样的静。
偶尔有变异兽的黑影,一闪而过。
两千公里外的前线。
九十八万变异族战兵,像墨色的潮水,铺在地上。
上万头巨型变异兽,伏在阵前。
鳞甲泛着暗沉的光。
凶戾的气息,隔着屏幕都能闻到。
当里昂的围剿网,在废土上空悄然收紧时。
河谷矿脉深处。
邪能正裹挟着旧世界的怨恨,把巴图拖向意识的深渊。
邪能凝成了粘稠的镜面。
紫黑的晶柱,在里面扭曲着倒影。
每一根都在缓慢搏动,像过度兴奋的神经。
绿色的结晶粉末,簌簌往下掉。
在地上铺了一层易碎的绿雪。
空气里,飘着腥甜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吸进肺里,像无数细针在扎。
光线穿过邪能雾气,折成锯齿形。
把巴图和Johnny的身影,切成了破碎的光斑。
整个世界,都凝固了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和邪能流动的,咕嘟声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影子。
周围的黑暗和邪能浆液,突然开始流动。
像被无形的手搅动。
一点点汇聚,编织,凝成一个人形。
构成它形体的物质,在不断流散又重组。
边缘泛着病态的蜡质光,像腐烂菌菇的表层。
它背对着他们。
身形轮廓,和Jay Woodson一模一样。
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研究服。
袖口沾着淡绿的试剂印 ——
那是当年调试矿脉能量仪时溅上的。
领口磨出了毛边,是实验台边缘蹭的。
所有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可那份熟悉感,却扭曲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像隔着一层布满裂痕的厚玻璃,看一个死去二十年的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