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也扯了下来。
金属断裂的脆响,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。
他攥着那块小小的金属底座,指尖抖得厉害。
棱角刺进掌心,留下几道白印,他却攥得更紧了。
“我是一年前加入清剿队的。帮圣盟擦过枪,给机甲换过液压油,还搬过很多能量块。”
“虽然我没上过战场,但是我在军工厂过做过几年,维修过生产线,拖过武器库的地板。”
“所以我是有罪孽的圣盟帮凶!我认错!我不想在做阿尔法的工具人了!我想赎罪!”
巴图坐在对面,看着他的动作,没说话。
指腹反复蹭着右手义肢的关节。
圣盟造的孽,和这个傻憨憨毫无关系,但他确实不再是圣盟工具人了。
她的眼底,浮起一层淡淡的雾。
“还是第一次见男的圣盟兵。不对,你就是个维修工吧?你又何罪?傻孩子。”
最年长的长老挠了挠头,语气里没半点恶意。
他伸手递了块最大的果实给卡特:
“尝尝,甜的。你不是工具人,我看你很有心。”
卡特抬起头,犹豫了片刻,接过了果实。
指尖碰到长老粗糙的掌心,带着晶矿的温热。
“圣盟在批量生产新机甲。粒子炮的射程比以前远三倍。你们的冷兵器挡不住。”
他没藏私,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。
说完挺了挺胸,像在证明自己没说谎。
长老们闻言,互相看了看,其中一名长老摆摆手,语气笃定,带着朴素的自信:
“不怕!我们有地形优势,山脉屏障挡得住机甲,狮犀兽能撞毁履带。”
“战斗兵力气大,近身搏杀他们不是对手!上次圣盟偷袭,我们就是这么打退他们的!”
其他长老纷纷点头,拍着大腿笑。
眼里闪着光,说起上次打退圣盟的事,嗓门都亮了几分。
他们没见过新机甲的威力。
靠着地形和族人的默契守住过几次偷袭,便觉得足够了。
卡特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。
巴图抬眼扫了他一下。
他立刻闭上嘴,攥着果实的手更紧了。
紫莹莹的汁液顺着指缝往下滴,沾在掌心,黏糊糊的。
他也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