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节:邪地的危险。
地下五公里深处的溶洞大厅,此刻正被几十号人的体温焐得发暖。
佐伊带队完成转移后,这里终于有了活人气。
穹顶钟乳石渗出的地下水砸在岩缝里,滴答声混着难民们的低语。
米粒博士的飞行灯悬在半空,暖橙色的光晕推开黑暗,将粗糙的石壁和岩缝里苟活的蕨类照得纤毫毕现。
几个小孩正追着光斑跑,清亮的笑声撞在岩壁上,弹回阵阵回音。
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累了,一头扎到大乌苏腿边。
大乌苏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挤出个略显笨拙的笑。
她蹲下身,怕手上的老茧和泥垢蹭脏了孩子,只虚虚地用指背碰了碰女孩的脸蛋。
不远处的物资堆旁,朗姆和伏特加正守着从后厨抢救出来的家当。
格子布上堆着腌菜、密封熏肉,还有几瓶Johnny''s Kitchen的招牌烧烤酱。
瓶身上的手写标签已经卷了边,歪扭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股让人鼻酸的熟悉感。
朗姆正把硬邦邦的大面包掰成小块,分给围过来的老人。
老人们颤巍巍地接过,纷纷道谢。
这阵仗弄得朗姆耳根通红,他笨嘴拙舌地憋不出半个字,只能把手里的面包掰得更大些,一个劲儿往老人怀里塞。
另一边,伏特加正举着另一盏飞行灯踮脚找角度。
光柱扫过大厅角落,照亮了一个靠在岩壁上的孕妇。
暖光恰好落在她隆起的腹部,孕妇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。
伏特加愣了一下,随即手忙脚乱地调暗了光源,怕刺眼的强光惊扰了那份脆弱。
米粒博士穿梭在人群里,手里握着个外壳磨损的小型检测仪。
他时不时蹲下身,给老人测血压,或者用袖口帮小孩蹭掉脸上的泥渍。
他那件白大褂早已洗得发灰,领口还带着洗不掉的淡黄色药渍,但穿在他身上,就是有一种能让人镇定下来的魔力。
“大家别急,这里没有辐射,温度刚好。先歇会儿,再商量接下来的去处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洞内的焦躁。
有人拧开水壶,有人拆开压缩饼干,角落里,不知是谁哼起了一支旧时代的民谣。
调子慢悠悠的,在空旷的溶洞里回响;大伙儿借着这调子,享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