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积压的滞涩感被冲刷干净。
她试着收拢五指,金属指节依次屈伸,再没有半分迟滞。
巴图刚深入光幕几米,身后爆开沉闷的撞击声。
Eva率领阿尔法机甲小队强行突入。
先头机甲的装甲板刚触及幽蓝光幕,表面瞬间碳化,熔出刺目的焦黑斑块。
高频能量斥力接管了机甲的动力系统,数吨重的钢铁躯壳被掀飞,砸断了两截废弃的承重墙,液压管爆裂,黑油溅了满地。
Eva的战术耳机里炸开尖锐的过载盲音。
她按住渗血的耳廓,盯着光幕内——
只有巴图,在那层能熔穿装甲的屏障里,连衣角都没起一丝褶皱。
巴图没有回头,视线锁在路手里的汤碗上。
“这汤,还是当年的味道吗?”
她开口,声带压着一丝紧涩。
路没出声,将汤碗平递过去。
巴图抬手,指腹贴上碗沿;陶瓷的温热顺着指纹的沟壑,透进皮肤。
她没急着喝。
汤色清亮,几片细碎的野菜叶浮在表面。
没有人工合成香精的刺鼻味,只有植物根茎特有的微苦气息。
四十九年前的雪山野岭,寒风能把人的骨头吹透。
Jay把仅有的保温毯扯过一半,裹住她的肩膀,在篝火边递来一个边缘带着细小裂纹的陶碗:
“趁热喝,能扛冻。”
巴图仰起头,将整碗汤灌进喉咙。
野菜的清苦混着蘑菇的绵密在舌根化开。
没有多余的佐料,连盐都放得极少。
她咽下最后一口,脑子里闪过的,是Jay冻得通红、骨节粗大的手指。
“啧。”
一声极轻的嗤笑从齿缝里漏出。
巴图放下空碗,手背随意抹过嘴角。
“一股土味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推车上的旧音响,停在那瓶斜靠着的Johnnie Walker上。
红色标签已经褪色,却和记忆里那半瓶拾荒来的酒标分毫不差。
“Johnny''s Kitchen?”
她低笑了一声。
“幼稚。”
没有多余的语气,但这两个字落在空气里,轻得发涩。
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