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往左侧挪了半步——
身后土坡的破棚子里,挤着一群抱头瑟瑟发抖的难民。
穿蓝布衫的老奶奶死死护着怀里大哭的孩童。
那孩子的头顶也翘着一撮没染匀的红发,那红漆,跟刚才冲进门洞那几个孩子衣摆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变异畜牲!”
Ruki的机甲手指攥紧,金属关节处闪着银灰色的冷光。
大鱼际收纳槽泛起一阵赛博神经的锐痛,是只属于她意识的震颤,而非血肉痛感。
艾拉的发绳还嵌在机甲内壁,刺痛感直接扯出了那些要命的记忆碎片:
黑色变异族拽走女儿的残影、利爪抠进机甲护板的刺耳摩擦声、还有圣盟刻在骨子里的“清除异类”指令……
这些画面和眼前粗糙的废土铁甲撞在一起,搅得她意识紊乱。
Ruki死命挣着背后的能量锁,咽喉里溢出的声音已经嘶哑破裂:
“放开我!他们会撕碎难民!”
“闭嘴!”
佐伊声音冷硬,目光钉在Ruki身上:
“你手上,沾了他们多少族人的血?”
Ruki没有作声。
她垂下眼,看向小臂银白机甲上密密麻麻的十字刻印——
一道叠着一道,二十年的血债全刻在上面,她从未数清,也从不敢去数。
佐伊本来想骂那句在嘴边咬了半辈子的“圣盟狗”,话到喉间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Ruki挺着的单薄肩线,终于看清了她眼底的怒意——
那不是圣盟大将军高高在上的杀戮欲,而是跟她自己一样,为了护住身后的人,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决绝。
佐伊心里扛了半辈子的敌意,在这一刻,无声地塌了一角。
她纤细的手按住Ruki的机甲臂,冷硬的金属触感隔着布纹透过去,声音沉冷而笃定:
“他们不是畜牲,是守着避难营的酒鬼三兄妹。”
Ruki转过头,义眼的机械光圈微微收缩。
影像里,二师兄朗姆和三弟伏特加,正弯腰扣住一块半人高的岩石。
庞大的身躯肌肉贲张,墨绿的皮肤被重物勒出深深的红痕,粗粝的手掌磨着岩石表面的沙砾。
他们没有扑向圣盟的军队,而是合力将巨石推到难民阵前,“轰隆”一声砸进沙地,垒成了一道临时掩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