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立在灯影尽头,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,也正抬眸遥遥相望,视线穿透层层人流灯火,执拗又清晰地落向露台之上的他们。
然后落在孟知华身上。
白清朗胸腔闷涩,但眼中的阴鸷转瞬即逝,他只在心底轻嗤一声,又挂上那副散漫促狭的面孔,寻常玩笑般开口。
“这边我都看腻了,别看了,看那边吧,那边烟花更盛。”
他借着捉弄她的由头,不动声色侧身移步,宽肩挡在她身前,严严实实地遮住她。
孟知华正看着烟火,视线骤然被挡,茫然抬眼。见他无端拦着自己,只当他闲得无聊,故意找茬。
雅间只有他们二人,不必再拘着端庄仪态。
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,作势要去推打他,怒斥道:“好好地看着烟火,你又在耍什么把戏,正是放得正盛之时,全被你挡完了。”
指尖尚未碰到他,手腕便被他稳稳扣住。
白清朗掌心温热,力道轻柔却笃定。
孟知华愣了一下,用力想要挣开,白清朗却仍紧握着,垂眸看她,不肯松开半分。
一去经年,他们再不是当年的孩童,两人力气已愈发悬殊,她再也挣他不过。
白清朗垂眸望着她,突然才意识到,他们现在靠得有多近。
她白里透红的粉颊近在咫尺,清浅的呼吸打在他胸膛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淡淡甜香。
她似乎比以前还要瘦些,嶙峋的手腕在他的大掌中不盈一握,还有些冰冷。
晚风像是蓦然凝滞了一般,漫天烟火缓缓划过夜空,流光落满两人肩头,繁闹的人群也慢慢消声,只剩咫尺相触的温热。
白清朗喉头上下滚了滚,随后别扭地放开她,重回她身边的栏杆处倚着,声线紧绷着压低:“手上受了伤还不知安分,仔细别磕碰着,尚未好全又复发了。”
孟知华只觉自己是用眼神瞪赢了他,从他手中挣回手腕,鼓腮狠狠道:“我伤的又不是右手。我自有分寸,用不着你费心。而且只要你安分些,我自然不会乱动。”
白清朗难得没有出声反驳,罕见地沉默了。
掌心的空落,让方才那细腕的触感愈发深刻,他别开视线,故作漫不经心望向灯海,掩去眼底心绪。
短暂静默后,他收起了几分不正经,语气带上几分探究:“方才在花船上,你同白清简单独说了什么?”
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