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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清楚这礼物不过是体面下的逢场作戏,可眼下夜色温柔,灯火漫天,她难以抑制地生出好奇,他耗费心思准备的究竟是什么。
她怀里抱着琉璃花灯,跟着白清简一路行至河畔。
河面波光荡漾,两岸灯火倒映水中,碎光粼粼。
一艘雕饰精致的花船静静泊在岸边,船身缠绕串串花灯,轻纱帷幔低垂,一望便知是特意备好的。
孟知华眸光一亮,莫非这便是他准备的惊喜?
她不由得心生期待,难道是泛舟河上,品茗看烟火?
可她刚抬步想要踏上跳板,身前的白清简忽然伸手将她拦下。
“暂且止步。”
孟知华愕然抬头看向他。
只听他语气平静,从容叮嘱:“我在岸边茶楼订了雅间,你与清朗先去那边等候,我处理完事务便过来会合。”
未等孟知华应声,他又向他们补上一句:“日后若是有人问起,你们便对外称,是我同你一同登船。”
一句话落下,孟知华心中原本翻涌的期许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目光微转,透过轻薄帷幔,隐约窥见船舱内坐着数名身着便服的男子。
微风掀起帘角,她看得清晰,靠窗而坐的,正是工部尚书。
刹那间,她豁然醒悟。
哪里是什么特意筹备的惊喜。
白清简近来全力推行新政,朝堂多方掣肘,行事不得不步步谨慎。
今夜借着花墟人多眼杂,租用花船与同僚密谈,拉上她同行,不过是最好的掩护,用来避人耳目,堵上揣测的口舌。
是以对外才会传出,他要为夫人准备惊喜,连林忠都被蒙在其中。
原来,与马球会时一样,又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孟知华深吸一口气,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。
她告诉自己,不该失落的,本就是自己会错了意,怪不得旁人。
怀中花灯还带着余温,她扬起一抹清亮柔和的笑,主动抬步,跟着白清简一同踏上花船。
白清简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她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:“怎么了呢?”
孟知华抬眸望进他眼底,坦然笑道:“有些话本不好意思说,但想想,说了也无妨了。近日听旁人提起,你在为我准备惊喜,方才看见这艘花船,竟自作多情,当真以为是你特意备下的。”
白清简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