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林忠,孟知华又陆续从几人口中,听闻白清简正暗中筹备惊喜。
虽不明缘由,孟知华心中也还是会泛起暖意。
二人是一纸契约的夫妻,虽有名分相牵,但相处以来始终相敬自持。
尤其近日来,她心中常有一丝感觉,日子越久,白清简待她反倒愈发客气疏离。
如今想来,应是她多想了,他大概也会想维系好他们的盟友关系。
林忠说得对,既然他有心,她亦该有所回应。
往后几日,孟知华闲来无事,便悄悄着手回礼。
金银珍宝太过俗套,府中随处可见的器物更无心意。
她暗中托白清畅通了路子,寻来一块产自北境苦寒之地的珍稀暖玉,尚且是原石形态,质地纯净通透,最适宜贴身佩戴。
夜里无事,她便避开下人,独自一人细细打磨雕琢。
手腕伤未痊愈,她便放缓动作,耐着性子一点点修磨纹路。
她不懂繁复雕工,便只简简单单刻了寓意平安的纹路。
她知晓,白清简近日推行新政,步步荆棘,每日心神耗损巨大。她也愿这块贴身暖玉,能护他安宁,助他顺遂无忧。
耗费数日闲暇,玉饰终于成型,温润素净,竟隐隐像了他本人。
孟知华小心收好,藏于锦盒之中,静待那夜的到来。
恰此时,婢女入内通传,五房王氏登门拜访。
又来了,孟知华心道。
这些人比她想的还难缠,每次来还能顺道打秋风,他们的算盘打得真响。
她懒懒起身,到正厅照旧应付了过去,随后命人送客。
王氏出了白府,匆匆赶往巷尾偏僻茶肆。
柳氏连同各房几人早已等候在此,众人围坐一桌,王氏面上难掩得意。
茶烟氤氲,混着几人阴私的低语。
“大房这位新妇孟氏,确实是年纪轻,性子软,好拿捏得很。”
王氏端起茶盏,轻嗤一声,“咱们数次上门想必都看明白了,她从来不曾推拒,凡事有求皆应,半分当家主母的锐气都没有,任谁都能欺上几分。依我看,不必再多试探了,再来也就要些好处就算了,多了我怕终被她看破。”
柳氏随之轻笑,眼底却藏着浓重阴翳:“大房兄弟不和,叔嫂不和也绝对不假,那日忌辰,祠堂外二人当众争吵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