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青衫身影自门外走入。
孟知华漫不经心抬眼望去,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…
与此同时,书房内。
窗棂漏进淡淡的光,落在铺展开的书卷之上。
白清简端坐案前,提笔书写,肩背线条如淡墨远山,温雅舒展。
沈禾立在下方,低声回禀事务。
“主子,李家今日又遣人来递话了,这已是本月第四回。来人说辞依旧不变,称是手握有关少夫人的旧事,笃定您肯定想听闻,只求见您一面。”
白清简笔下并未停顿,眼底毫无波澜:“照旧回绝。往后李家来人,不必通传。”
沈禾躬身应下,又继续禀道:“另有一事,今日是太医来为少夫人复诊之日。往日来的张太医家中有事,告假归乡,今日前来的乃是新任太医。”
白清简淡淡应声,并未放在心上:“知晓了,仔细伺候夫人问诊即可。”
“可是主子,这位太医您也是认得的。”
沈禾稍作停顿,轻声道出名字,“是顾公子。”
顾云舟?
白清简垂着的眼眸倏然抬起。
他轻轻搁下笔,拢了拢宽大的袖摆,徐徐起身。
“随我过去看看。”
正堂之内,顾云舟方才落座,正欲开口询问近况,院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白清简走入厅堂,目光率先越过旁人,落在孟知华身上,视线悄然扫过她解开薄纱的手臂,而后才缓缓转头,视线落向一侧的顾云舟。
顾云舟起身拱手行礼,一身素青色太医官袍衬得身姿英挺,眉目依旧疏离清冷。
“白大人。”
白清简也微微颔首,拢袖而立,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:“顾大人,许久未见。”
礼罢,他径直踱至孟知华身侧,垂手站定,目光沉静,俨然一副陪诊亲眷姿态。
顾云舟又向白清简详细解释一遍:“数日前,我应试升任院判,恰逢张太医离京归乡,便接手了白府问诊的差事。今日前来,为少夫人复查旧伤。”
说罢,他转向孟知华,目光专注,直截了当开口询问:“夫人手腕近日可有酸胀发麻之感?阴雨天伤痛是否加剧?平日可有遵照医嘱,少动伤臂?”
孟知华逐一如实作答。
顾云舟突然替了张太医上门白府,她心中至今仍觉诧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