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白清朗常年练武,对周遭动静敏锐。
风声叶落皆有规律,他早已发现她这阴影处格格不入,显然有另外的气息躲藏于此。
孟知华收到白清朗静悄悄的示意后,也发现了那人,留心瞥了一眼,正是柳氏。
柳氏是白家远房表婶,论辈分是府里头的亲近姻亲,这会儿正等着夫婿值守奠仪。
近日来,他们几房都屡屡收到白府下人递来的消息,大多都提及大房两位公子相处不和,这掌家的新妇还日日与二公子争吵。
他们好些人都信了,但柳氏心性多疑,从不轻信旁人转述,今日借着这忌辰,特意躲在暗处窥听,一心想要亲眼证实真假。
他们仨在祠堂里久久不出,等了半日,柳氏才听下人说终于出来了,连忙赶了过来。
孟知华心头清明,一下就知晓她的来意,飞快生出一计,但已来不及给身旁白清朗任何示意。
她直接抬高语调,眉宇覆上一层愠恼:“这件事我早已同你交代过数次,我与你大哥都不同意,你次次随行妄为,实在太过任性!”
白清朗见她突然发难,还说些听不懂的话,微微一怔。
但他知晓,肯定与那窥探之人有关,应是演给那人看的。
他缄默不语,没有拆穿她,但也没有配合演戏,只抱臂立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她发挥。
孟知华继续出声,话语穿透层层枝叶,落进暗处之人耳中:“府中诸事皆需周全,岂能由着你一己之意乱来……”
她侧脸正对着那洞门方向,柳氏看得真切那眉目间的烦扰,句句的数落也清晰可闻。
所言果然不虚,大房叔嫂不和,内里有隙。
得到验证后,她心满意足,不敢久留,借着浓荫的遮掩,悄无声息抽身退去。
确认柳氏已然离去,孟知华才停了斥责,长舒一口气。
白清朗这才笑着望她,挑眉问道:“好端端说着话,忽然训我,又是在筹谋什么?”
孟知华笑:“既说起这事,还真需要二叔帮我一个忙。”
白清朗停下脚步:“哦?说来听听,我若感兴趣,帮你又何妨。”
孟知华眸底浮上一抹狡黠的光,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到一旁廊下,确认四下无人,才微微倾身凑近他,预备低声向他道出全盘算计。
夜风卷着微凉的花香袭来,二人距离陡然拉近。
白清朗下意识垂眸,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