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入府,根基尚浅,总想从她这里撕开缺口。
白清简静静听完,轻叹口气,缓声道:“前段时日我虽忙于朝中冗务,此事心里却也有数。其实早前便已派过人传话,命各房安分守己,不得随意闯入内院搅扰于你。”
“你竟已传过话……”
孟知华惊讶道,不止是因他提早为她想好,更因这些人的坚持不懈。
“既有你的明令约束,他们尚且还敢频频试探,半分不肯收敛。”
言外之意,若是白清简不曾去敲打,他们只会更肆无忌惮。
他们行事这般急切,恐怕很快便要有所动作,她绝不能被动等候。
今日主动挑明此事,她并非单纯诉苦,实则也想借机探一探白清朗的底线与态度。
白清简见她似有困扰,温和征询道:“若是不堪其扰,往后内院索性闭门谢客,不必勉强应酬。”
孟知华心中微讶。
他竟能应允她做到这个份上。他迎娶她,不就有意借她稳住内宅旁支吗?
她懂了。
这话想来就是一场试探,意在掂量她这位盟友是否可靠。
这男人,真没安全感。
孟知华微微摇头,浅浅笑道:“不必。我既嫁入白家,你我夫妻一体,料理内宅纷争本就是分内之事。我尚能应付,不必一味回避。”
不愿再多迂回拉扯,她径直切入正题:“我还想问,府里不少下人暗中勾结旁支,散播流言、两头逢迎。想来你心中,应当也摸过这些人的底细?”
白清简是聪明人,她也不必层层遮掩。
他归府尚不足五年,可府中明暗纠葛从来瞒不过他,这批下人,多半是他刻意留下,制衡各房势力的棋子。
白清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轻笑出声,坦然承认:“确然如此。留着这些人,也是用以制衡旁支,防止各房私下抱团,滋生事端。”
白清简看着她,淡淡弯了弯唇,一语道破:“你是想要他们的名单?”
见他如此通透,孟知华眼底掠过一抹清亮锋芒。
她正视着他,语气清晰笃定:
“是。不仅如此,我还想问,这些人,你如今还打算继续留着吗?”
“倘若不再需要,可否交由我全权处置,连同各房心思叵测之人,一举肃清?”
…
虽是暮春,春光仍旧和煦,连日风暖日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