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为此负责任。
既来之则安之,她不会剥夺自己悲伤的权利,但她也不会让自己沉浸于此,只会盼望情绪快些离去,好让她重新振作,好好养伤。
她也相信自己终有一日,会痊愈如初。
由此,她也不需要谁愧疚,更不需要谁可怜。
孟知华打起几分精神,向他展开一抹笑:“我没事,只是有些累了,待会儿喝碗汤药,静养片刻就好。”
她的笑意坦荡,话语轻描淡写,却如一把利刃,狠狠刺向了某处。
白清简指尖用力抵着玉扳指的纹路,快要将其碾碎,方才强行压下那翻涌而上的涩意,但仍不受控制地,沉沉堵在胸腔。
他比谁都清楚,她本不该承受这些无妄之灾。
他是所有风波的始作俑者,是将她一次次拖入险境的罪魁祸首。
到头来,她却还要笑着宽慰他,强装无碍。
胸腔里的酸涩汹涌欲裂,几乎要冲破他层层筑起的防线。
可他偏要硬生生压下这些,埋葬决心不再复现的心绪,这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。
即便如此,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,落在她手臂上的白纱布,喉间发紧。
良久,他缓缓敛尽眼底所有暗流,重新铺展开一贯的眉眼平和,云淡风轻:“那便好。若无事,我便先去处理政务了。你若有任何需要,只管差人来。”
说罢,他便要转身离去。
就在他侧身抬步的刹那,孟知华忽然轻轻开口,出声叫住了他。
“白公子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但瞬间止住了他的动作。
清风穿廊,卷起细碎落英,四下寂静无声。
孟知华望着他的背影,迟疑了一下,还是轻声缓缓道:“你心里,是不是藏着别的事,想同我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