踵而至,白清简心绪一直沉敛寡淡,这般舒展神色,沈禾已是许久未曾见到。
他暗自掂量手中消息,喉间微微发紧,心底一声暗叹。
此事注定要扰了主子难得的好心情,可他又不敢隐匿不报。
当差真难。
沈禾敛息上前,躬身垂首:“爷,属下有要事禀报,事关少夫人与二少爷。”
白清简执狼毫的指尖微微一滞,但并未停顿,墨色于宣纸上层层晕开。
眼前明明是规整文书,却莫名浮起方才孟知华凝神同他商议的认真模样。
他语气平淡,缓缓出声:“忘了同你说,往后他们二人之间的往来,不必再事事上报。”
沈禾身躯微顿,没有出声应答,依旧静立原处。
一室寂然,唯有烛火轻轻摇曳。
半晌,白清简骤然停笔,狼毫轻搁笔架,抬眸一瞬,眸底温色尽数敛去:“讲吧。拣紧要的说。明日便是洗尘宴,不宜耽搁过久,诸事尽早了结,你们也好歇息。”
沈禾心头一凛,低声回话:“属下依从您的吩咐,派人去往三房,打探前些时日少夫人私下同三少爷交谈的内情。只是三少爷此番口风竟密不透风,就连贴身的,也未泄出半句。”
“但属下截获一封信函,是三少爷托付走私商队送往边关的,信中内容……”
烛火噼啪爆出一点火星,光影在白清简清隽侧脸上明明灭灭。
白清简垂目落在摊开的宴席名录,指腹缓慢摩挲纸页边缘,面上依旧不露半分喜怒。
“直说,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沈禾把头埋得更低,一字一句如实回禀:“信上,是托边关之人,深挖二少爷驻守边关时的旧事。”
白清简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