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死不相往来般,互相避着。
偶尔意外碰面,也绝不多看对方一眼,处处透着别扭。
再后来,她听闻白家老爷猝然病逝,白清简也回了京。那时她也想过,是否要登门去宽慰几句,但几番犹豫还是作罢了。
没过多久,他就突然主动请旨,远赴边关。
她一直以为,当初那场表白无疾而终,二人不欢而散,他满心只剩下隔阂。
却从不知,在她看不见之处,他还做了这样的事。
孟知华长长吐出一口气,将纸卷仔细叠好,在灯上点了火,放进了脚边的暖炉中,慢慢化作一缕青烟。
她心底五味杂陈,说不清是酸涩,还是愕然,或是别的什么。
…
几日光景转瞬即逝,转眼间,就到了洗尘宴前一日。
午后风和气暖,孟知华此前就约了白清简此时在书房,一同核对明日宴席所有流程。
案头铺着厚厚一卷名录,席位排布、宾客次序,以及值守下人分工,都一一标注清楚。
孟知华条理清晰,说起各项安排从容笃定,大小疏漏也已提前想好应对法子。
白清简坐在一侧,静静聆听,偶尔轻声提点两处细节。
话语间,孟知华偶尔侧目看向他。
光点落在他轮廓立体的侧脸,鼻梁挺拔秀直,阅览纸卷时长睫垂覆,眉眼温煦沉静。
明明只是静静坐着,却也还能一身矜贵清雅,轻易攫住旁人目光。
孟知华心神微晃,但也很快敛去杂念,重新将心思落回宴席细则之上。
清单篇幅冗长,字迹偏小,孟知华伸手将纸卷往白清简面前推了推,顺势把凳子稍稍挪近,俯身伸手指向纸面,与他一同细看。
她本无心刻意靠近,二人之间的距离却骤然缩短。
暖融融的灯火之下,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干净,纤密长睫低垂,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她讲得太过专注,眉心浅浅蹙起,投入的模样褪去了几分平日温柔,却愈发动人。
白清简眸色微沉,不动声色将视线重新落回纸上的名录。
一缕干净清甜的冷香萦绕鼻尖,是她惯用的闺中香膏,混着淡淡的书卷气,丝丝缕缕,缠人肺腑。
她全然不曾察觉二人距离过近,只顾着点着名录轻声细语:“明日赴宴的世家女眷居多,西侧廊下席位排布过密,极易喧闹拥挤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