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落地,膳厅内的气氛悄然凝滞。
“……”
孟知华侧首看向白清朗。
她可从未听说他有这毛病。
从前他那冰镇甜酒,可是一碗接着一碗地灌。
她尚且知晓,更别论白清简。
这小子,怎么突然这般丝毫不给情面?
她倒不担心起冲突,白清简总是一派言笑晏晏,待人包容,更何况是对着自家弟弟。
她转头望去,白清简与白清朗四目相对,如她所料,白清简面上依旧一派平和。
可下一瞬,他却淡淡吩咐一旁侍立的丫鬟:“既如此,便撤下去吧。往后,餐桌上不得再见雪梨羹。”
他语气平淡无波,却莫名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孟知华又一愣。
怎么连白清简也如此古怪?
罢了,她管那么多闲事作甚。
人家亲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,她一个外人也无从揣测。
说不定,只有她觉得尴尬,他们兄弟之间本就喜欢这样诡异地相处。
此刻她心中只剩一个念头——快点开饭!
侍女大约也察觉到厅内氛围不对,连忙悄声招呼其他人,将所有雪梨羹一并撤下。
各色菜肴陆续摆齐,终于正式动筷。
席间三人再无过多言语,偶尔交谈几句,也都是笑语温温。
不必刻意费心演戏周旋,孟知华也吃得尽兴。
她就说嘛,方才局势一时的紧张只是错觉,肯定是饿的,吃饱了就没事了。
渐进尾声,桌上菜肴陆续撤下,白清朗便以居所尚未收拾妥当为由,起身告辞。
他走后不久,孟知华也准备离去。
廊下灯笼随风轻轻摇晃,树影斑驳,流动着一地的明暗错落。
孟知华穿行其间,正打算折返院落,一道温润的嗓音适时从身后响起。
“稍等片刻。”
她脚步一顿,回身望去,白清简正缓步向她走来。
周遭下人都懂事地远远避开,四下只剩晚风拂过花木的簌簌轻响。
白清简身量很高,行至身前,那宽阔的身影将她笼在了光影之下。
他垂首时,灯笼的暖光浅浅映在眼底,衬得愈发柔和:“洗尘宴琐事繁杂,你身上伤势尚未痊愈,若是底下人办事拖沓难用,不必独自硬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