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处不过一载,白清朗便主动请旨戍边,远赴沙场,自此经年未见。
那短短一年,已是他们兄弟最长的交集。
那不足一年的光景,是他们兄弟二人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交集。
但他还是很了解他这个二弟。
白清朗生来顽劣不羁,沙场数载淬炼,更是养出了远超常人的警觉与敏锐。
方才庭院对峙,他定然早已察觉暗处隐匿的眼线。
至于孟知华,向来心思缜密,即便未曾察觉窥探,也必定会设防。
而他,正要让他们都心知肚明地,被他监视。
倘若他们坦荡无私,大可大方洽谈。
若二人真藏有过往,以白清朗不肯服输的性子,绝不会慌张避嫌,反而会借着被监视的局面,刻意演给他看。
他有足够的耐心,静观他们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戏。
蓦地,白清简不知听到什么,淡淡打断:“方才这两句,从头复述一遍。”
他精准捕捉到对话里最隐晦的片段。
他们二人,好像达成了某种无声约定,似是要约定封存过往,不再追溯旧事。
他们的对话晦涩难明,但提及往事的部分,落点似乎都在总角稚童。
她的话语措辞,听着那样的小心翼翼。
恍惚间,昨夜画面倏然闯入他脑海。
她负伤孱弱,身形轻颤,无助又柔软地躲进他怀中,楚楚可怜,满眼不安。
她好像总是一次次在他布下的局中,屡屡惶恐,屡屡受伤。
“不必说了。”
清淡四字落下,暗卫立刻噤声,室内一片死寂。
漫长的静默过后,白清简抬手轻捏鼻梁,素来舒展平和的眉心,极罕见地微微蹙起一丝浅痕。
罢了。
不过是总角孩童的尘封往事,无关风月,无涉私情,本就无甚可深究。
…
此后数日,白府上下皆为洗尘宴井然有序地筹备着。
孟知华小臂的伤势慢慢好转,虽尚且不能负重发力,但处理府内事物已经无碍。
自那晚后,她就不再将心力放在与白清朗的过往。
心绪安定下来,她倾注于宴席筹备之中,每日定时听各处仆役报备差事,借着整顿内务之机,悄然甄别府中人心。
先前她破格提拔、屡遭府中老仆排挤打压的下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