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浓郁夜色却衬得他漆黑的眼眸更加幽深。
话音一转,他又侧首看向身侧的白清朗:“清朗,你的归京洗尘宴我全权托付你嫂嫂。宴席规制、喜好细节,你们二人尽可当面磋商。”
说罢,他淡笑续道:“余下细务,你们商议定夺即可。我尚有公务,先行一步。遇事相商,遣人告我就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向二人道别,衣袂拂过晚风,从容抽身退开。
庭院之内,一时只剩下孟知华与白清朗二人。
晚风卷着桃树花瓣飘落在脚边,周遭静得似乎能听见花瓣坠地的微响。
孟知华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,眨了眨眼。
这唱的又是哪一出?
她一时竟拿不准,白清简这究竟是寻常托付,还是别有目的。
短暂沉默间,白清朗目光轻轻落向她袖下微微露出的一小截纱布,率先开口:“嫂嫂伤势不知恢复得如何?筹办宴席劳心费力,千万不要强撑。”
孟知稳住心神,先维持好疏离得体的长嫂姿态:“劳二叔挂心,只是轻伤,不妨事。二叔特意过来,可是对宴席的布置与规制另有想法?”
“嫂嫂费心操劳,我并无特殊要求,一切从简便好,不必铺张折腾。”
白清朗凤眸含笑,举止一如昨夜恭谨,言辞滴水不漏。
“二叔戍边劳苦而归,本该隆重接风,谈不上费心。”
孟知华规矩应答,寻不出半分错处,“倘若有饮食忌讳或是偏好,二叔随时派人知会我即可。”
两句客套寒暄,体面又生分,没有半分逾越边界的言语。
孟知华难以分辨,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与她默契尚存,配合着演戏,还是……另有想法。
她喉间几番微动,数次想要借此机会挑明旧事,定下往后避嫌相处的分寸。
但她不敢赌。
白清朗凤眸细细描摹着她故作平静的眉眼,笑意渐深。
自昨日归京相见,他便察觉他们夫妻二人气氛暗流涌动。
眼下这般局面,远比他预想中更加耐人寻味。
因为他那位大哥,正遣了人藏在身后某处,不动声色地窥伺他与孟知华之间的一言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