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华眉尖微蹙,但也不慌,只抬眼唤绿绮:“方才可有丫鬟来收拾案面?可有看到放在案上的那本素笺?”
绿绮歪头想了想,摇头道:“许是风刮到哪儿去了?奴婢这就帮您找。”
孟知华摆摆手,笑道:“没事,回头再找也不迟,又不是什么要紧物什。”
多半是丫鬟收走了。即便被人瞧见也无妨,只说是闲来解闷画的便是。不过嘛,她这得意之作没能留下来细细赏玩,倒是有些可惜。
她暗叹口气,转了心思在怀里的桃枝上,又饶有兴致地唤绿绮:“去寻两个粉青釉的梅瓶来,要颈细腹圆的,插这几支桃最好看。”
绿绮笑着应了,不多时捧来两个素净的梅瓶。
孟知华挽了挽袖子,开始专心挑枝拣花。
但庭院还未清净片刻,院外就传来仆从的通传:“三少爷到——特来探望少夫人,问安请好。”
侧廊尽头,刚送完白清简出门,折返待命的沈禾听见那仨字,脚步骤然钉死。
今早书房里,爷亲口定的调,三房这位爷屡次知错不改,已是必定处理的危险人物。
他赶紧跑到门边,往外瞅了瞅,这三少爷穿的人模人样,笑得满面春风,哪里像奸邪,分明又是来装蒜的!
沈禾急得直冒汗,想冲过去提醒孟知华,可白清简今早不许告知少奶奶的吩咐像道枷锁,硬生生把他锁在原地。
偏生主子这会儿又出去了……
他扒着廊柱,挠了会儿头实在没招了,快步潜到内院。
这会儿孟知华已经迎出来了,他赶忙去悄悄扯绿绮的袖子,一会儿挤眉弄眼打手势,活像个抽了疯的猴儿。
绿绮正跟在孟知华身后,被他扯得一个趔趄,回头瞪他,叉着腰压低声音:“你今日是撞了邪?你挤眉弄眼做什么?莫不是对我有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