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扇掩了半张脸,指缝里还忍不住往外瞟,连帕子掉在脚边都忘了捡。
到了白府,拜堂的流程更是热闹,喜闹声沸得发烫。
孟知华掌心攥着喜娘递来的的红绸,凉丝丝的,还带着樟脑的清冽气。
盖着盖头,脚下不小心碾到拖得太长的绸边,膝弯一软的瞬间,先红绸另一端传来极轻的力道,稳稳往回带了半寸,刚好够她站稳,又没逾了半分界限。
耳侧擦过他低沉的嗓音,压得极低,混着喜堂焚的百合香:“小心。”
喜娘在旁抿着嘴笑,只当是新婚的亲昵,却不知两人掌心隔了层红绸,连温度都没递过去半分。
看她站稳后,白清简指尖无意识蹭了蹭绸面,方才她碰过的地方凉丝丝的,还留着一点极淡的脂粉香,转瞬就散在满室的喜气里。
拜过堂,喜娘笑着搀着她往内院走,一路喧闹渐次淡去,到新房门前时,外头的锣鼓声已经闷得像隔了层温水。
喜娘正要扶着她跨过高高的门槛,孟知华便轻轻抬了抬鲛纱,露出清凌凌的下颌:“妈妈不必跟着了,我自行入内便是。”
喜娘应是,转身要走。
可没走两步,又遇到白清简从廊外走来。
他和声吩咐道:“有劳妈妈前头照应,此处我陪着便是。”
才刚入房,关了门,孟知华已经按耐不住。
她快被闷死了,再顾不得再装什么规矩礼数,指尖勾住了鲛纱盖头的边角,干脆利落地往上一掀,狠狠地摔在床上。
然后对上刚推门走入的白清简,那微挑的眉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