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华顺势提起此前那份契约的草稿,说自己已经修订好了,问他何时方便,她好让人送过去。
白清简只说不急,待宫宴之后再议也不迟。
孟知华点了点头,二人并肩一同转身,原路返回厅堂。
不多时孟父送客归来,踏入厅堂,目光先落在并肩而立的二人身上,安静的厅堂里一时只剩几分微妙的凝滞。
孟父慢悠悠走到主位坐下,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,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,实则心里门儿清。
这段时间桩桩件件他全都看在眼里,只是当爹的总得端住架子,不能叫小辈瞧出自己早就心知肚明。
女儿才刚从李家退亲的烂摊子里脱身,满城流言蜚语搅得人不安稳,他嘴上装得不动声色,心底早悄悄揪起,也只盼能寻个女儿满意的妥帖人家,往后一同替他护住自家姑娘。
这段时日看来,白家这小子时常都是向着女儿的。他门第清贵,又受陛下青眼,为人也温厚踏实,算得上良配。
若女儿真的属意于他,纵有万般不舍,也会尽力遂她心意。
白清简安静候了片刻,见孟父坐稳,敛袖整襟,上前半步,躬身长揖:“孟将军,晚辈素慕孟小姐品性端良,端方有度,今日特登门求娶。晚辈椿萱早逝,家中无长辈主婚,只得亲自登门,聊表寸心,不敢有半分轻慢。若蒙将军成全,晚辈必以正妻之礼待之,凡事以她为先,护她周全,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,亦不负孟家所托。”
“另备薄礼数色,置于府门外。虽非金玉重宝,却是一片赤诚,若将军应允,晚辈即刻令人呈上。”
孟父指节叩着太师椅的扶手,木响沉钝,抬眼扫过孟知华,沉声发问:“华儿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孟知华抬眸迎上父亲视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羊脂玉镯,那是亡母留给她的念想,自幼戴惯了的。
她神色坦然,只颔首道:“女儿心悦于白大公子,愿结秦晋。”
孟父喉头动了动,心底漫开一点酸意。
也许是因为这丫头自小跟着他和长子舞枪弄棒,此刻说到婚嫁大事,竟半分闺阁柔态也无,倒是他这做父亲的,还未送嫁就满腹怅然。
可转念想到前番李家的腌臜事,外头流言沸反,女儿受了多少闲气,那点酸意立时散了个干净。
他沉声道:“既然你喜欢,我做父亲的,断没有拦着的道理。李家那桩烂事尚未完全了结,外头闲言碎语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