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无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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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的马车上,孟父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开口,嗓门压低了还是带着几分军伍里的粗粝:“所以华儿,你手中的把柄到底是什么?你就这么烧了,不怕李家出尔反尔?”
孟知华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,然后抬起头来,看着孟父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,几分得意,像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。
“爹,那份东西……其实是我练字的草稿。”
孟父愣住,眉毛拧成一团:“什么?”
“我根本就没有拿到什么账目抄件。”
孟知华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我只是恰好知道了李崇文的一些勾当,小施一计,没想到钓到了一条大鱼。”
她说着,悄悄垂下眼帘,没有去看孟父的眼睛。与白清简往来之事,她还未想好如何开口,索性先含糊过去,日后再寻机会解释。
孟父瞪大了眼睛:“那你刚才——”
“我赌了一把。”孟知华弯了弯嘴角,“我赌李老爷不敢赌。”
孟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,大手在膝盖上重重一拍,震得车厢板响了一声:“你这丫头……胆子也太大了。万一他真让你把东西交给周大人呢?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
孟知华靠在车壁上,语气笃定,“他这种人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他赌不起。”
孟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那笑声粗犷,带着沙场老兵才有的痛快劲儿,震得车厢都嗡嗡的。
“你连你爹都瞒过去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粗糙的大手揉揉眉心,“我刚才还真以为你手里有什么了不得的证据。”
“若连您都瞒不过,怎么瞒得过李老爷?”
孟知华笑了笑,转头望向车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,语气轻描淡写,“反正,婚已经退了。至于那份草稿,就让它烂在李家的灰堆里吧。”
孟父长舒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间像是卸下了扛了多年的重担,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痛快:“还得是咱们华儿!终于把这婚退了。往后,再也不用看你受他们李家的气了。”
他说着,抬手撩开车帘,望向远处暮色中的城门。
夕阳正当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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